可这个人,第一眼就看穿了。
萧峰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
“我第一次见你,就看见了。
你眼里有一团火,烧得很旺。
可那火,是冷的。”
“后来我才明白,那火,不是你自己的。”
“是你们慕容氏三百年的执念,是你父亲强加给你的使命。”
他伸手,重重按在慕容复肩上:
“二弟,听大哥一句劝——人这一生,可以背负很多东西,但不能背负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你若一直背着别人的执念,总有一天,会被压垮的。”
慕容复望着他,喉头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想说,那是他的宿命,他别无选择。
他想说,从出生起,他就是慕容氏的嫡长子,复国大业的继承者。
他想说,他试过放下,可放不下。
可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那些话,在这个人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
萧峰望着他沉默的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责备,没有失望,只有……心疼。
“二弟,”他轻声道,“我知道你难。”
“可再难,心也要守住。”
“只要心守住了,你还是个人。”
“心若丢了,就算坐上龙椅,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
慕容复闭上眼,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是为自己的身不由己?
是为这世上竟有人懂他?
还是为那句“心若丢了,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
他只知道,从没有人对他说过这些话。
萧峰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拎起酒囊,与他轻轻一碰。
“来,喝酒。”
慕容复睁开眼,接过酒囊,仰头灌了一大口。
那酒辛辣刺喉,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可他却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也有……说不清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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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夜已深。
两人都已有了七八分醉意,说话也不再遮掩。
慕容复靠着青石,望着天上的明月,忽然问:
“大哥,你说……若有一日,我当真做了那件事,你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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