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家臣中的另外两人——包不同和公冶乾,也闻讯赶来送行。
慕容复登上船头,回望这座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宅邸。
听雨轩的屋檐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
那里,有他的妻子,有他的孩子,有那个心里装着别人的女人。
还施水阁的窗紧闭着。
那里,藏着慕容氏数百年的武学典籍,也藏着他这一生的执念。
远处的芦苇丛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慕容复眯起眼,望向那个方向。
芦苇丛中,一双眼睛与他四目相对。
那是一个黑衣人,身形瘦小,面覆黑巾——西夏一品堂的密探。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可慕容复看见了。
慕容复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收回目光。
“公子,”风波恶抱拳道,“一路顺风!”
包不同也抱拳:“公子保重!”
慕容复点了点头,转身望向船夫。
“启程。”
竹篙点水,乌篷船缓缓离岸。
慕容复站在船头,望着渐渐远去的燕子坞,望着码头上那四个抱拳而立的身影——
他忽然想起码头送别那日,语嫣对他说的话。
“望公子……珍重。”
那时她眼中,是诀别。
而此刻,他眼中,也是诀别。
只是他不知道,这一别,再见时,会是怎样的光景。
船行渐远,燕子坞的轮廓渐渐模糊。
慕容复从怀中取出那枚玉佩。
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那道血痕愈发清晰。
他望着那道血痕,喃喃道:
“父亲……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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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燕子坞外的芦苇丛中。
西夏一品堂的密探蹲伏在暗处,目送那艘乌篷船消失在太湖深处。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薄薄的帛书,以炭笔快速书写:
“禀堂主:慕容复已启程北上,方向疑似少室山。
随身携带一玉佩,似是信物。
另,燕子坞内现有王语嫣及双胞胎,阿朱临盆在即,防守薄弱。”
他写完,将帛书卷成小卷,塞入信鸽腿上的竹筒。
信鸽振翅而起,向西北方向飞去。
密探望着信鸽消失在天际,喃喃道:
“慕容复……少室山……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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