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合计完,直奔东市场。
那地界儿的夜市正热闹呢,灯红酒绿的,俩人七拐八绕来到旮旯角的一家串店,往大排档的塑料凳子上一坐,就开始扯着嗓子点串。
五猴子那会儿手头不算宽裕,身上也就揣着两万来块钱。
他往凳子上一瘫,又是点肉串又是要啤酒,黄强在一旁瞅着也乐呵。
在吉林市这地界儿,黄强戴着顶猫耳朵帽子,贼大胆地东瞅瞅西看看。
哥俩推杯换盏的,唠得正热乎,眼瞅着就喝到晚上八点多了。
五猴子喝得脸蛋子通红,开始可劲儿吹牛逼:“强哥那叫真厉害!
上广州那会儿,直接见着蹦牙居了!
知道不?
那蹦牙居为啥叫这名?
听说是开车的时候牙卡掉了一块,才得了这外号。
人家跟三哥关系铁着呢!”
旁边的小弟们听得直愣神,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就在这时候,旁边不知啥时候凑过来四个小孩。
三男一女,瞅着也就十二三岁到十四五岁的样儿。
一个个眼神儿贼亮,穿着黢黑的大裤裆,身上还挂着些配饰。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汉族小孩——那是维吾尔族的。
小姑娘脖子上挂着个篮子,里头装着葡萄干,一抬头就问:“吃不吃葡萄干?
新疆的葡萄干。”
手里还攥着一把瓜子,“新炒的大瓜子,尝尝不?”
五猴子这会儿喝得正嗨,跟黄强唠着社会上的事儿,瞅见这小孩长得挺招人稀罕,就逗她:“孩儿,这葡萄干多少钱一盘?”
“五块钱一盘。”
“行,我买一盘,你给我跳个新疆舞呗?”
小姑娘脆生生地应道:“你买我就跳。”
五猴子一听,跟黄强对视一眼,乐呵地掏出十块钱,“来两盘,一盘瓜子一盘葡萄干!”
小姑娘把东西往桌上一放,甩着小辫子就开始跳,小皮鞋跺得地板噔噔响,那叫一个利索。
五猴子和黄强看得直拍手,哥几个光顾着乐呵,谁也没注意到有个小男孩悄摸儿地绕到了他们凳子后面。
五猴子的包就放在凳子上,里头装着那两万来块钱,还用根绳子挂在身上。
等小姑娘跳完舞,用不太利索的汉话说:“我们走啦。”
五猴子挥挥手:“去吧去吧,小崽子。”
转头又跟黄强喝上了,“强哥,待会儿咱上歌厅啊,我都跟那儿的小妹说好了。”
喝完酒喊老板买单,老板过来一算:“一百八。”
五猴子摸兜想掏钱,突然骂了句:“操你妈!
我包呢?
你们看见没?”
老板苦着脸说:“哥们儿,别找了,找不着了。
刚才你逗那几个新疆小孩,有一个绕到你后面剪断绳子把包顺走了。
我跟你说啊,我这买卖开在这儿,也不敢提醒你——东市场这旮沓可有三百多号新疆人,他们抱团着呢!”
五猴子一听急眼了:“我操他妈的!
把我钱都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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