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海涛腿都软了——赵三不管,辛志敏催命,常宝民还在外面虎视眈眈,这西部酒城的摊子,他是真快撑不住了,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急得在医院走廊里直转圈,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医院走廊里转来转去,额头上的冷汗把衬衫都浸湿了。
赵三摆不平,还有谁能镇住常宝民这疯小子?
他突然一拍大腿,想起个关键人物——铁北的戴吉林!
这大哥在长春江湖上可是响当当的传奇,当年流传着“南学正,北吉林,两降一歪夹中间”的口诀,连赵三听了都得气鼓鼓地拍桌子:“把我赵三放哪儿了?
这词儿得改!”可见戴吉林的分量有多足。
戴吉林这人有意思,永远穿着松垮的裤子,裤腰提到胸口,裤腰带勒得紧紧的,跟捆麻袋似的。
抽烟只抽最便宜的那种劣质烟,划火柴时“嘎达”一声,火苗窜起来燎着烟丝,呛人的烟味能飘出老远。
但他就像《水浒》里的宋江,是铁北公认的“及时雨”,朋友交得遍天下,电话本比砖头还厚,不光长春本地,连河南河北的大哥都给他面子。
当年他仗义疏财出了名,光借出去的钱就有三千多万,有小弟跑路去广州,给他打个电话求助,他张嘴就问:“十万够不?
不够再拿!”
而且从不催债,甚至有人跑了再也没回来,他也只笑笑说“人没事就好”。
这份气度,让铁北乃至整个长春混社会的都打心眼儿里尊重他,见了面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林哥”。
如今他早挣够了钱,天天在家喝小茶、会朋友,日子过得逍遥自在,江湖事很少插手,但只要他开口,没人敢不给面子。
海涛赶紧翻出电话本,手指抖得厉害,好不容易才找到戴吉林的号码,哆哆嗦嗦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五六声才被接起,传来戴吉林慢悠悠的声音:“谁呀?
这时候打电话。”
“林哥!
我是西部酒城的海涛啊!” 海涛赶紧喊,声音带着哭腔,“您老最近身体挺好?”
戴吉林在那头笑了:“是涛弟儿啊!
咋这声儿呢?
辛志敏的老弟,稀客啊!
啥事儿找我这老头子?”
“林哥,我实在没招了!” 海涛带着哭腔诉苦,眼泪都快下来了,“找赵三都摆不平,现在只能求您了!
铁北的常宝民您认识不?
那小子带人把我家保安打残了,还把人从三楼扔下去,现在躺在医院下半身都瘫了!
他还扬言说要把西部酒城干黄,我找赵三,三哥说管不了……林哥,您可得帮我说说情啊!
再这么闹下去,我这工作都保不住了,辛志敏知道了得扒我皮!”
戴吉林一听“常宝民”三个字,嗯了一声:“认识啊,铁北的小子,跟他哥常宝卫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小时候还总来我这儿蹭饭呢,见了面都得喊我声林叔。”
海涛一听这话,心里瞬间亮堂了,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那太好了林哥!
他现在疯得没边,谁的话都不听,就您能镇住他!
您可得帮我说说情,让他别再闹了!”
戴吉林慢悠悠地说:“保民那孩子脾气爆,但懂规矩,估计是这次真有人气着他了。
你别着急,多大点事儿。”
他顿了顿,语气肯定地说:“我给他打个电话,保准管用。
道歉就不必了,都是年轻人,火气上来了没轻没重,拉倒就行。
明天我组织个饭局,你们两边见个面,把话说开,以后还是朋友。”
海涛赶紧连声道谢:“太谢谢您了林哥!
您真是我的救星!
您放心,明天饭局我一定到,啥都听您的!”
戴吉林笑了:“你可别小看保民,现在跟李岩混呢,在铁北挺能折腾,不过没事,我打电话他得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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