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就只能过过嘴瘾,消息也传不出去。
可这工夫偏偏最敏感——上面正盯着赵三查呢。
这天,大北郊里头那个老刘,拿着电话就给赵三拨过去了。
“喂,三哥啊,我是老刘。
您这会儿忙不?
没啥大事,就跟您说个事儿。”
老刘在电话里顿了顿,接着说,“最近您小舅子王志,情绪不咋稳定,时好时坏的。
这两天更邪乎,天天吵吵着要跟您同归于尽,还说要举报您,说您杀了人,说的那叫一个详细。
现在上面正查您呢,他这一闹,我们这边民警都得往专案组反馈,他这是想立功啊!”
赵三听着电话,心里头咯噔一下!
之前王志再咋闹,他都没当回事,可这会儿不一样——上面的调查组还没走,王志要是真把那些有影没影的、沾边不沾边的事儿捅出去,麻烦可就大了。
他压着脾气问:“他情绪就这么不稳定?
在里面乱说?”
“可不是嘛!”老刘说,“他还说要跟您通话,我一直拦着,您之前不也交代了,不让他跟任何人联系嘛。
但他这劲头,我也拦不住多久,您看要不安排个时间,您俩见一面?”
赵三想了想,应了声“好吧,我见见他。”就挂了电话。
第二天下午,赵三没带任何人,自己开着车就往大北郊去了。
到了地方,老刘早就等着了,一见赵三,那热情劲儿就上来了——在这大北郊,那些人多少都受过赵三的好处,拿过他的钱,自然都给他面子。
“三哥,您来了!”老刘一边引着赵三往屋里走,一边喊人,“去,把王志给带过来!”
没一会儿,就听见外面有动静,是有人拿着胶皮棒子敲着墙过来了——号子里带犯人都这样,边走边棒子敲墙提醒着。
王志还纳闷呢,心里琢磨“这又是干啥,这时候提审?
是不是我说的话传上去了,上面来人调查了?”
他被人带着,手上还扣着手铐,一路带到赵三待的那间屋门口。
门一推开,王志一抬头,看见屋里坐着的是赵三,当时火就上来了——本来就恨赵三恨得牙痒痒,再瞅赵三那模样: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溜光的大背头,手腕上戴着大金表,手里拿着大哥大,还叼着根烟,那叫一个光鲜亮丽,跟他自己这灰头土脸的样儿比,简直是天上地下。
“赵三儿,你……”王志刚要喊,旁边跟着的人赶紧拦着:“哎哎哎,别激动!
有话好好说,别咋咋呼呼的!”
赵三也没动气,指了指旁边的凳子,让王志坐下,慢悠悠地开口:“小志,我听说你最近挺能闹腾啊?
又是要跟我同归于尽,又是要检举我——你检举我,你能检举出啥来?
你自己合计合计,你说的那些事儿,有谱没谱?”
王志被赵三这么一问,一下子就蔫了,低着头半天没吭声。
赵三见状,扔了根烟给他,还帮他点上了。
烟抽了没两口,王志突然就变了态度,声音也软了下来:“姐夫,我……我错了。
你别再折磨我了,把我整出去吧!
我现在不良嗜好都戒了,真的!
你看你身边现在也没啥人了,武哥黄强他们都不在跟前儿,我出去了,我帮你干活,肯定好好跟你干!”
说别的都瞎扯,不良嗜好戒了倒是真的,因为在这里面他弄不着那些玩意儿啊。
他越说越急,还想往赵三跟前凑,又被人拦着,只能接着说:“姐夫,咱俩这关系,远亲不如近邻,何况咱俩是实在亲戚啊!
我姐跟你同床共枕这么多年,你就看在我姐的面子上,饶了我这一回吧!
我真改了,不良嗜好都戒了,你问问这儿的人,我最近表现多好!”
旁边的老刘一看这架势,赶紧帮着搭话:“三哥,说实在的,小志最近是真改了不少,之前那些不良嗜好,现在一点都不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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