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这层,赵三更窝火,却没辙,只能接着想别的辙。
就在这时候,他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吉林市岳山路的沙老六,沙云涛!
说起沙老六跟赵三的交情,还得绕到长春的于永庆身上。
沙老六早年跟着于永庆混,于永庆又跟小贤是过命的兄弟。
以前小贤来吉林市处理事儿,怕本地人不买账,就找沙老六帮忙搭线,赵三跟着小贤来过几次,一来二去就跟沙老六熟了。
不过沙老六在吉林市的江湖里,一直没什么地位——权哥、李桂金这些大哥,都觉得他“上不了台面”,整天穿得邋里邋遢,兜里也没几个钱,平时都懒得搭理他。
当年沙老六结婚,请了不少吉林市的江湖人,结果没几个到场的,随礼的更是屈指可数。
唯独赵三,不仅亲自去了,还当场给了沙老六五十万红包,说“兄弟,新婚快乐,这点钱你拿着周转”。
后来沙老六想开店,手里没本钱,找别人借都被拒了,只能硬着头皮找赵三。
赵三没犹豫,又给了他三十万,帮他开了家游戏城。
从那以后,沙老六就把赵三当成了亲大哥,不管赵三有啥事儿,只要一个电话,他立马就到,比亲弟弟还上心。
赵三握着手机,深吸了口气,没再犹豫,直接拨了沙老六的电话。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了起来,沙老六那带着点沙哑的声音立马传了过来:“喂?
是三哥不?
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赵三一听这声音,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点——在吉林市,总算还有个能指望的人。
他压着心里的火气,尽量平静地说:“老六,是我。
有个事儿,你得帮三哥一把……”
沙老六接起电话,那语气比见着亲哥还热络:“喂?
三哥!
我沙云涛啊!
您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是不是有啥事儿吩咐?”
赵三听着这股子实在劲儿,心里暖了点,叹着气说:“老六啊,三哥今儿遇着闹心事儿了,思来想去,也就你能跟我掏心窝子唠唠。”
“三哥您说!
只要我能帮上忙,上刀山下火海都行!”沙老六立马接话。
赵三就把事儿一五一十说了:“长春有个算卦的小老弟,让岔路河的李海峰给揍了。
我找李海峰,让他赔点钱、道个歉,这不过分吧?
可这小子跟我嘚瑟上了!
以前我拿捏他跟玩似的,现在敢跟我唱反调!
更气人的是,他躲到曲刚那儿去了,曲刚还护着他;我找江北的大权帮忙,他说在外地,明摆着推脱我!”
他越说越纳闷:“我就不明白,吉林市这江湖咋变天了?
以前张老二、老头儿、小根这帮人,哪个不围着我转?
现在一个个都跟我划清界限,老六,你在吉林混,没听着啥风声吗?”
沙老六一听,叹了口气:“三哥,您不找我,我还想找您唠呢!
这事儿我还真知道点内情——不过您先别嫌我絮叨,我先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我在吉林混得不行,这帮大哥吃饭、钓鱼都不叫我,我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但我有个哥们儿,跟他们走得近,他们唠的嗑,我哥们儿都跟我说了。”
“别扯这些,赶紧说正事!”赵三急了。
“是!”沙老六赶紧道,“我哥们儿说,前阵子您跟大权儿哥去辽阳开矿了,对吧?
大权哥回来之后,天天跟老头儿、曲刚他们吃饭,酒桌上净埋汰您!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