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你妈!
你纯纯是气我!”二猛子彻底炸了,“我吃不下去饭,你在这儿吧唧得挺欢!”
他瞅着老李头碗里剩下的汤,猛地蹲下来,没等老李头反应过来,“呸”一口大黄痰就吐进了碗里——这口痰焦黄,一看就是上火憋的。
老李头当时就懵了,手里的窝窝头“啪嗒”掉在地上。
他都五十多了,比二猛子他爹岁数还大,哪受过这窝囊气?
碗里飘着的那口痰,看得他胃里直翻腾,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二猛子盯着老李头,阴阳怪气地笑:“你不是有胃口吗?
喝啊!
李叔,这痰带咸淡儿,可好喝了!”
老李头瞅着碗里飘着的痰,一个劲儿摇头:“二猛啊,我知道你咋想的。
我进来你就主动给我洗裤衩袜子,是盼着我给你买好吃的,可我家里真没人存钱,也没亲人来看我。
咱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都能当你爹了,你这是干啥啊?
李叔到底咋得罪你了?
孩子,做人得有底线啊!”
老李头是文化人,说起话来有条理,可二猛子哪听得进去,反倒更横了:“操你妈的!
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你信不信?
就算在“小娇娇”面前,我都敢揍你!”
老李头被他这股狠劲儿吓懵了,赶紧点头:“我信,李叔信还不行吗?
咱俩没仇,你别揍我啊!”
他哪里喝得下那带痰的汤,就赶紧服软。
可二猛子根本不给他余地,“啪”一下就把老李头手里的汤碗扒拉到地上——汤洒了一地,碗也摔得裂了纹。
在号子里待过的都知道,这种欺负老实人的事儿太常见了,好好吃着饭被找茬,睡觉都能被折腾,一点辙没有。
老李头手里的窝窝头也跟着掉在地上,沾了满是污黑的灰。
他这把岁数,也是有点脾气的,摘下眼镜盯着二猛子,眼神里带着股子憋出来的火气。
二猛子反倒笑了:“咋的,李叔?
还想动粗啊?
信不信我能打死你?
就算在“小娇娇”面前,我照样揍你!”
老李头气得牙咬得咯咯响,拳头攥得紧紧的,可最后还是理智压过了火气——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二猛子,闹起来只会更吃亏。
他没再说话,反倒放软了语气:“二猛,是李叔不对,耽误你吃饭了。”
说完就弯腰去捡地上的窝窝头,二猛子却一脚把窝窝头踩扁了,变成了一个饼子:“妈了个逼的还想吃?
去后面拿抹布,把厕所擦干净!
今天要是让我看见一根毛,我扒了你的皮!”
这厕所本来就一直让老李头收拾,男的尿尿难免掉几根毛,每次都得他蹲那儿一根根抠干净,折腾得够呛。
老李头叹着气,摇了摇头,转身去拿抹布。
路过左洪武旁边时,他头都没敢抬——这一个月里,他看惯了左洪武的风光,也知道自己跟人家不是一个层面的。
可没等他走过去,左洪武突然开口了:“等等。”
老李头愣了一下,赶紧转过身,弓着腰客气地说:“武哥,您有啥吩咐?
您尽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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