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土生土长的四平人,手里那点钱够跑多远?
再说了,家能说扔就扔?”
他琢磨了半天,突然想起赵中兴,赶紧摸出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通了,刘正义赶紧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赵中兴一听出了人命,也吓了一跳:“你们咋把事儿闹这么大?
!”
“赵哥,对不起,当时太乱了,失手了……”刘正义声音低沉。
赵中兴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听我劝,千万别跑!
一跑就成逃犯了,这事儿就彻底说不清了!
他们当时也还手了,算是互殴,我有个同学在法院上班,我找他问问,看看能不能往‘误杀’上靠。
现在最关键的是,你们哥仨得有人出来顶这个雷,最多判十年八年,总比被抓着枪毙强!”
“顶雷?”刘正义心里一沉,“行,赵哥,我们哥仨商量商量。”
挂了电话,屋里静了下来。
谁愿意去顶雷啊?
十年八年,最好的青春都得在监狱里耗着,换谁都不愿意。
哥仨闷头喝着酒,一瓶白酒见了底,天快亮的时候,屋里还是没个准话——这雷,到底该谁来扛?
刘正义看着赵安平、李小鹏,深吸了一口烟,沉声道:“咱哥仨处这么多年,我拿你们当亲弟弟,这事儿我当大哥的来顶,你们别争了。”
李小鹏急了,赶紧站起来:“大哥,不行!
要不我去得了,你不能进去!”
赵安平也跟着说:“哥,人是我扎没的,该我去!
跟你没关系!”
“都别吵了!”刘正义把烟蒂摁灭,语气斩钉截铁,“从现在起,这事儿翻篇儿,你俩记住了,谁先动手的不用提,最后那一下,就说是我扎的,听没听见?
赵哥那边说了,能找人疏通,最多十年八年,一晃就过去了,不算啥。”
他顿了顿,眼神软了下来,看着俩人:“别争了,我就一个人,老爹老妈都没了,就一件事儿,小敏.
.
.
.
.
.”
他又顿了一下: “小敏那边,你们俩在外面多帮我照看照看,别让她受委屈。”
李小鹏赶紧点头:“哥,你放心!
嫂子交给我们,指定给你照顾得明明白白的!”
“我爹妈走得早,在这儿也没啥牵挂,就你们俩是我亲人。”刘正义拍了拍俩人的肩膀,“我进去后,你们好好照顾自己,别再惹事儿,等我回来。”
当天后半夜,刘正义喝了最后一口酒,晃晃悠悠走到派出所门口,“哐当”一声推开大门。
值班室里的张所长刚熬了半宿,脑袋乱得跟“柳罐斗子”似的,肖金虎的命案刚发生,正愁没头绪呢。
一看见刘正义,张所长大皱眉头:“刘正义?
你他妈干啥来了?
来得真不是时候,我这儿一脑门子官司,你赶紧走,别在这儿添乱!
是不是喝多了来这儿躲清静?”
刘正义往前一步,伸开双手:“张所,别费那脑筋了,扣我吧。
肖家四虎的肖金虎,是我扎死的!”
“你说啥?
你小子,你不是那虎了吧唧的人呐,你怎么干这事儿呢?”张所长愣了一下。
缓过神来,赶紧喊人,“来人!
把他扣上!”
民警们冲过来,“哐哐”给刘正义戴上手铐,连夜做笔录、录口供。
这边赵中兴也没食言,托同学找关系,最后把案子定性为“误杀”,刘正义被判了十年。
在里面的几年,赵中兴又帮着找人、花钱打点,最后减了四年刑——刘正义实际在里面待了六年,到90年代中期才刑满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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