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七八个人快步跑了过来,是附近派出所的警察,一边跑一边喊:“别动!
别打了!
住手!”
宝玉这才停手,警察上前问道:“怎么回事?
谁先动的手?”
韩少爷跟见了救星似的,哭着喊:“警察同志!
他打我!
你们快把他抓起来!”
警察看了看满地哀嚎的马仔,又看了看宝玉,说:“行了,都别吵了,跟我回所里一趟,把事儿说清楚!”
这时候再看王宇那个所谓的男朋友,不知道啥时候早就趁乱撩了——摩托车一推,悄摸地溜得没影了,连句招呼都没打。
王宇看着空荡荡的路边,又气又无奈,只能跟着警察一块儿回所里做笔录。
没多大一会儿,宝玉、王宇,还有被打得没个人样的韩公子韩冬,就全给拎进了法正路派出所。
这韩冬这会儿哪还有半点儿之前的嚣张气焰?
脸肿得跟发面猪头似的,眼泡肿得快睁不开,嘴角破了个大口子,还往外渗着血,头发乱糟糟的跟鸡窝似的,衣服也让宝玉撕得稀烂,蓬头垢面的,可嘴里依旧不依不饶!
一进派出所的门就扯着嗓子嚎:“你们他妈都给我等着!
刚才不是挺牛逼吗?
不是不知道我爹是谁吗?
这回妥了,你们全他妈废了!
我让我爸把你们都关起来,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宝玉斜了他一眼,懒得跟这怂货一般见识,从兜里掏出烟盒,“啪”地一下弹出一根烟,点着后慢悠悠抽着,吐出来的烟圈儿飘在空气里,一脸云淡风轻。
旁边的王宇看着他,脸上满是过意不去,凑过来小声说:“大哥,真对不住,这事儿都怪我,要不是我跟我那没出息的对象,也不能连累你卷进来。”
宝玉咧嘴一笑,摆了摆手,问道:“老妹儿,听口音是东北的吧?
具体哪儿的啊?”
王宇点点头,答道:“嗯,哈尔滨的!
大哥你呢?
听着也像东北人。”
“我长春的!”宝玉吸了口烟,点头说道。
王宇眼睛一亮,立马接话:“哎呀,长春我小时候总跟我爸妈去!
那儿有个挺大的公园,里面好像还有老虎,叫啥来着我咋记不住了……”
“你说的是老虎公园吧?”宝玉一提醒,王宇立马拍了下手:“对对对!
就是老虎公园!
我记得里面有好多大老虎,当时吓得我不敢靠近!”
俩人这么一唠,倒还挺投缘,刚才在街头的紧张劲儿和晦气事儿,都消了不少。
这时候,刚才带队出警的警长晃悠过来了。
这警长姓简,之前在派出所门口就拉着韩冬唠了半天,把来龙去脉听了个大概,当然是韩冬单方面瞎逼逼的版本。
一听说这是交通支队支队长韩斌的大公子,腰杆立马就硬了,说话办事儿也明显带了倾向性,早就憋着劲儿想给宝玉一个下马威。
他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破皮手套,走到宝玉跟前,见宝玉还叼着烟跟没事儿人似的唠嗑,心里的火立马就上来了,上去就用手套“啪”地一下把宝玉嘴里的烟头抽掉了,火星子好悬没溅到宝玉脸上。
宝玉眯起眼睛,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盯着简警长问道:“你他妈干啥?
想找茬啊?”
简警长立马炸了毛,拍着桌子喊:“干啥?
这是派出所!
是你撒野的地方吗?
当你家炕头呢?
想抽烟就抽烟?
一点规矩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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