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梁伟、柱子,把枪撂下来,都是自己人!”
又回头冲屋里喊:“三哥,别在屋里躲着了,出来吧,没事儿!”
赵三儿这才哆哆嗦嗦地从屋里出来,一瞅外面的阵仗,再看看张元峰,一脸懵:“这、这是咋回事啊?
元峰兄弟,你这是……”
“哎呀我操!”张元峰一看赵三儿,也反应过来了,“这他妈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大庆笑着拍了拍张元峰的肩膀:“元峰,咱进屋唠!
你这帮兄弟也把家伙事儿撂了,都是朋友,别整这吓人的阵仗!”
张元峰一点头,冲手下喊道:“都把家伙收起来!”
一群人赶紧把五连子放下,跟着大庆、赵三儿一起进了办公室。
咱这儿得跟大伙儿介绍介绍这个张元峰——他既不是吉林的,也不是长春本地的,是黑龙江牡丹江人。
当年在南下支队的时候,也是个敢打敢冲的狠角色,在牡丹江地面上,那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今儿个突然带着人闯赵三儿的局子,指定是有啥急事儿。
咱这么说吧,当年南下登大轮的,那可不是一伙人,全国各地的都有,但要说人数最多的,还得是长春的!
其次呢,就是黑龙江的兄弟;再往下数,才轮到辽宁的,辽宁那伙人占少数。
除此之外,还有北京的,以及山东的一伙——山东这伙人的老大姓朱,叫朱三儿,大号朱新金,身边跟着个姘头叫二姐,真名叫赵金华。
那时候这帮人玩得也贼拉疯狂,没一个省油的灯!
为啥长春当年去南下登大轮的人这么多呢?
这就得说说长春江湖的格局变迁了——这事儿得从贤哥1991年回来以后说起。
自打贤哥回来,领套人马就在长春称王称霸,以前在长春牛逼哄哄的,大多是些耍钱的蓝马子。
那时候的流氓子想挣钱,可没现在这么多门道:没有保护费可收,没有摆事儿站队形的活儿,也没啥要账要米的业务,想一夜暴富,最直接的路子就是登大轮!
可能有人会问,火车上能有那么多钱吗?
哎,八几年、90年代初还真就那样!
那时候改革开放刚推展开来,不像现在,手机一扫就能支付,那会儿不管是买东西还是做买卖,南来北往的人带的全是现金!
有人把钱塞裤衩子里,有人缝个小包系在后腰上,还有人往大袋子里哐哐一塞,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出门做买卖的,睡觉都把钱包装在怀里,死死绷着,就怕让人偷了抢了。
有人说,那咋不坐飞机呢?
有飞机是不假,但飞机票在那会儿可是奢侈品,老百姓根本买不着,也坐不起!
辛辛苦苦挣点钱,可舍不得花大钱买飞机票。
火车是当年最主要、也最重要的运输工具,南来北往的人,大多是靠火车跑生意——说白了,靠信息差投机倒把,这么说可能不太恰当,但大致就是这么个意思。
那时候信息多闭塞啊,不像现在,手机一拿就能查到全国各地的物价,上下差不了多少。
那时候不一样,就说广州吧,一条裤子20块钱拿货,拉回长春就能卖100块!
所以那会儿的生意人,要么从广州往东北倒腾服装,要么从东北倒腾土特产往南方运,有的甚至直接以物换物,来回赚差价。
咱再说说张元峰,他属于黑龙江那伙登大轮的。
不过他们这伙人登大轮的路数,跟于永庆大庆他们完全不一样!
大庆这帮兄弟,一般不干“法活”!
老铁们,我得跟你们解释解释啥叫干“法活”:就是趁你在火车上睡觉呢,“叭”一下把你包拎起来就开抢,你一喊,人家直接把刀一拔,怼着你喊:“你妈的别动!
把包拿来!” 这就是明抢,不管你愿不愿意,钱必须给他们留下,这就叫干“法活”!
但咱长春这帮人,一开始可不这么干,后来才慢慢变味儿的。
一开始都是靠手艺吃饭的技术流:趁你睡觉的时候,找两个人打掩护,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把你怀里的包给顺走了。
要是被你发现了,人家也不跟你硬刚,立马赔笑脸:“哥们儿,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 转头就走,绝不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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