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王斌,四十七八岁,是江城市经贸办公室的主任,正儿八经的局级干部,有权有势,在官场上混得风生水起。
小道消息说,市委办公室下一任主任的位置,早就内定他了,实权大得吓人,白道上没人不给面子。
老二王军,也就是眼前这主儿,靠着大哥的关系,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工程、贸易、冶金、矿业、印刷,各行各业都有涉足,挣钱跟捡钱似的。
当然,他的生意能做这么大,一半靠大哥的关系,另一半全是靠强取豪夺,手段黑得很。
老三王辉,外号“管道”,今年三十一冒头,是老王家最狠的角色。
“管道”这外号可不是白来的,一来是说他手硬,下手黑;二来是说他人脉广,路子野。
大哥二哥不方便出面的脏活儿、累活儿,全是他带着人去摆平的——领着一帮社会人,提着家伙事儿往人跟前一站,张嘴就骂:“我哥跟你说的事儿,赶紧答应!
要不然下回再来,我他妈把你腿干没了!”
而且他跟江城不少社会大哥关系都铁,江北的大权、曲刚、许红简,还有李贵金、李贵银兄弟,都是他的铁哥们,在江城黑道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王军一行人簇拥着走进来,前呼后拥的,派头十足,压根没注意到角落里的张卓和老六。
可张卓不一样,他盯着王军的背影,眼睛都红了,手里的筷子“咔嚓”一声就被捏断了,指节攥得发白,当年他母亲的死,父亲的瘫痪,全家的苦难,就是他们老王家哥几个干的,这血海深仇,他记了十几年,做梦都想报!
老六也看出不对劲了,顺着张卓的目光瞅过去,不认识王军,但能感觉到张卓身上那股子压抑不住的杀气,赶紧低声问:“卓子,咋的了?
认识?”
张卓没说话,只是缓缓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那笑容里,全是决绝和狠厉——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今天这松花江畔,怕是要溅血了!
老话说“老大傻老二奸,家家有个坏老三”,可老王家这哥仨,老大王斌一点不傻,反而阴得很;老二王军不是奸,是他妈损到骨子里;老三王辉更是坏得流脓,这哥仨把“阴损坏”三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找不出更贴切的词形容,就是一个字——贼鸡巴坏!
王军往里走的时候,那损人的眼神贼好使,记忆力还特别好。
往窗边桌扫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你妈的,咋这么眼熟呢?”
身边的马总催他:“王总,走啊,进去坐!”
“你们先进去,我办点事儿。” 王军摆摆手,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突然想起来了,他哐哐就往张卓这桌走过来。
张卓一抬脑袋,正好对上王军的眼神,手里的拳头“咔吧”一握,指节攥得啪啪响,杀气都快溢出来了。
可等王军真站到桌前,张卓反倒平静下来,拳头缓缓松开,好像刚才啥也没发生似的。
“哎呀,真是巧了!” 王军皮笑肉不笑,“这不老张家大小子张卓吗?
不听说你当兵去了?
咋回来了?”
老六瞅了眼张卓,低声问:“卓子,你认识他?”
“他就是王老二,王军。” 张卓的声音冷得像冰。
老六虽然不清楚具体啥仇,但之前听张卓提过家里的事儿,知道这王军跟他家有仇,当即就火了,“噌”地站起来,手往腰里一摸——里面插着一把加四,就要掏家伙干他!
“别动!” 张卓一把按住他的手,力道大得吓人。
以前张卓没当兵时,根本不是老六的对手,可现在不一样了,老六的手被他掐得一动不能动,跟被钳子夹住似的——不愧是特种兵,国家训练出来的,手上力道贼猛!
老六急得直咧嘴:“卓子,你撒手!
我他妈整死他得了!”
“老六,听我的,别动。” 张卓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军在旁边笑了,一脸得意:“这就对了嘛,大小子。
这事儿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也跟你说道说道——我家老三王辉,当年也因为这事儿在里面待了整整三年,人生最好的时光都耗在里头了,也算是给你家一个交代了。
不管咋说,这事儿也该翻篇了,对不对?”
他特意把“三年”俩字咬得重重的,那语气,好像老王家多委屈似的。
可在张卓听来,三年算个屁!
当年他妈惨死,爸爸瘫痪,家破人亡,这血海深仇,岂是三年牢狱就能抵消的?
张卓心里恨得牙痒痒,可脸上依旧没表露出来——他在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要让老王家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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