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9号这天,本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子,却成了张家一辈子的噩梦,让这个原本温暖的家庭,往后几十年都泡在痛苦和仇恨里,再也没能翻身。
那天下午,太阳火辣辣地烤着大地,车库里闷得像个蒸笼。
张永成刚送完一批货回来,打了满满一桶凉水,拿着毛巾蘸着水,正哐哐地给货车擦身子,想让车子也凉快凉快。
他非常爱惜自己的车,每天都要把车擦的干干净净,一边擦一边嘴里还跟爱车说着话: “看这天热的要死,我给你冲冲凉,冲完我就回家了,你也歇歇。”
“啪”的一声,车库那扇老旧的铁皮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带着一阵热风。
张永成回头一瞅,心里还挺纳闷——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棉纺厂的一把厂长,王斌。
“张师傅,张师傅!” 王斌脸上堆着笑,快步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哎呀,厂长!
您咋亲自跑过来了?” 张永成赶紧停下手里的活,在衣服上擦了擦手,连忙迎了上去,“是不是厂里又有急活儿要跑?”
“可不是嘛!” 王斌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挺客气,“张师傅,一会儿辛苦你一趟,再给出趟车行不?
耽误你下班了,回头我让食堂给你留俩硬菜!”
“厂长,您这说的哪儿的话!” 张永成连忙摆手,憨厚地笑了,“我就是干这个的,提啥辛苦!
是不是厂子里有货要拉,还是去哪个单位接人呀?
您吩咐就行!”
王斌搓了搓手,眼神不经意地瞟了一眼车库外,见没人,才压低声音说道:“是这么回事,张师傅。
这货不是咱们厂里的,是友邻单位托我帮忙拉点东西,有点急,还得麻烦你跑一趟。”
他话说得含糊其辞,手里的帆布包也往身后藏了藏,像是怕人看见似的。
张永成没多想,他这辈子没跟领导打过多少交道,厂长亲自开口,他哪好意思拒绝?
再者说,“友邻单位互相帮忙”,在他看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他挠了挠头,爽快地答应:“行!
厂长,那咱啥时候走?
往哪儿拉呀?
我现在就去检查检查车,保证耽误不了事儿!”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一句爽快的答应,会把自己、把整个家,都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王斌手里的那个帆布包,装的根本不是啥“友邻单位的东西”,而是足以毁掉他一生的“祸根”,而这趟看似普通的出车,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张永成收拾着车,心里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儿,他想起了周书记的话。
王斌一说是“友邻单位”,张永成脑子里“嗡”地一下,立马想起了周书记开会时的叮嘱——周书记是厂里管思想工作的,开会时三令五申,厂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国家的、集体的,公车绝对不能私用,更不能借着职权,帮其他单位或者私人朋友拉货送物,这叫损害国家和集体利益,当时说得斩钉截铁,谁都不敢含糊。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壮着胆子问:“厂长,这出车的事儿,周书记知道吗?”
这话一问出口,王斌的脸“唰”地一下就撂下来了,刚才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语气也冷了八度:“老张,你这工作是越来越会干了啊!
周书记是干啥的你不清楚?
他管思想工作,我管业务!
在这棉纺厂,我是真真正正拍板的厂长,怎么着?
现在我安排点工作,还指挥不动你了?”
张永成心里一紧,赶紧解释:“不是厂长,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就别废话!” 王斌打断他,语气强硬,“听从工作安排就行!
赶紧准备,人家还在那儿等着呢,别耽误事儿!”
张永成没辙了,人家是厂长,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一个普通司机,能不听吗?
但心里实在不踏实,又追问了一句:“那厂长,咱是去哪拿货?
拉点啥呀?”
“你去江城路建公司,拉点水泥管子。” 王斌随口说道,“离咱厂不远,拉完就回来,不耽误你下班。”
“厂长,你说拉啥?
水泥管子?” 张永成一下子急了,“那玩意儿咱拉不了啊!
咱厂里的车是拉轻工货物的,水泥管子又沉又占地方,车扛不住不说,还容易出危险!”
“拉不了?
咋就拉不了?” 王斌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嗓门也拔高了,“老张,打我进屋到现在,我跟你说话够客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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