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两边的兄弟全都把枪掏了出来,大厅里瞬间就响起了一片拉栓上膛的“咔咔”声。
姚六和张军带来的那百十号人,呼啦一下子就围了上来,毕竟人家是人多势众,眨眼的功夫就把贤哥、大庆、赵三他们这二十来号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张军看着被围在中间的几个人,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他拿着枪指着众人,疯狂地吼道:“操!
真他妈把你们这帮瘪犊子给惯坏了!
到了我的地盘,你们还敢掏家伙事儿?
来!
都给我把家伙事儿撂下!
谁敢不撂,我他妈今天就崩了谁!”
大庆跟贤哥俩人还是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模样,半点没怵,可三哥这会儿脑瓜子上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身上的汗顺着发凉的后脊梁沟往下淌,不知不觉间,两条腿肚子一个劲儿地转筋,突突直颤,那股子惧意是压都压不住。
但咱说句实在的,三哥今儿个绝对是条汉子!
你可别觉得三哥这是怂了,三哥牛逼就牛逼在这儿——他玩社会玩得早,见过的风浪多了去了,心里跟明镜似的,今儿个他过来,代表的可不是他赵三一个人!
他要是自己单枪匹马闯过来,真遇上这阵仗,腿一软跪下去都有可能。
可今儿个不一样,他身边站着的是小贤和大庆,他代表的是吉林长春道上的脸面!
他要是在这儿拉稀摆带认怂了,那丢的可不是他自己的人,是整个长春道上的脸,这事儿可就闹大了!
心里头怕不怕?
那他妈能不怕吗!
二十来号人,让人一百多号人拿枪顶在脑门上,里三层外三层围得跟铁桶似的,换谁谁不怵?
这种场面,倒不一定真的谁就敢扣扳机崩人,但老话儿说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哪个小子手一哆嗦,枪走了火,那两边的火药桶瞬间就得炸了,乒乒乓乓干起来,到时候打死俩仨的,那都是轻的!
可这时候,三哥愣是把后槽牙咬得嘎嘣响,脸上半点惧色都没露,嘴上的功夫那是一点不含糊,硬气着呢!
他伸手指着张军的鼻子,扯着嗓子就喊:“操!
你他妈啥意思啊老弟?
拿这破玩意儿在我跟前儿比划,吓唬我呢?
我劝你赶紧把这玩意儿收起来!
你他妈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赵三是干啥的!”
“行,咱们今儿个退一万步讲!
就算我赵三啥也不是,狗屁不是!
那你他妈也得出去打听打听,我身边这两个兄弟是干啥的!”
三哥指着身边的贤哥,声音洪亮,“这个,是咱们长春的小贤!
你们在长春有哥们儿,或者在吉林地界有朋友的,现在就打电话问问,我贤弟是啥来头!”
“再瞅瞅这个!”三哥又指向大庆,语气里满是傲气,“大庆,于永庆!
南下狼队的队长!
当年南下闯荡的那帮狠人,哪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哪个手上没沾过血?”
“你们拿这破铜烂铁在这儿跟我吹牛逼,吓唬谁呢?”
三哥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老弟,我今儿个也跟你说实话,我相信你小子可能挺猛,也敢开枪打我赵三!
但是我劝你三思而后行!
但凡今天这屋里枪响了,我赵三敢保证,你身上最少得钻十个窟窿眼子!
你他妈信不信,看我赵三能不能克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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