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三儿只能嘴上附和:“哎呀,这买卖确实不错,是个实打实的好路子。”
一边说,一边不停吧嗒嘴,心里头急得不行。
反观史连发,人家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本身就是个心思沉稳的生意人,就算明知道这是稳赚不赔的好买卖,心里再动心,表面上也不露半点声色,绝不会像赵三儿那样沉不住气,当场嚷嚷着要投资,真要是那么做,反倒显得自己不值钱、没城府。
史连发淡淡开口,直接把话题岔开:“侯哥,咱今天别唠生意上的事儿了,行不行?
今天咱不谈别的,就专心交朋友、喝酒唠嗑!”
侯福生也是个直性子,听完立马点头:“行行行,听老弟的,喝酒,咱喝酒!”俩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但在场所有人里,就赵三儿最着急,他心里直犯嘀咕:史连发这话说得也太装了,你是有钱不假,可投三四百万就能年入上千万的好买卖,换谁不得上心,你咋就一点不着急呢?
可他再着急也没用,只能干看着。
酒局散场的时候,侯福生已经喝到位了,喝得满脸通红,舌头都捋不直了:“老弟,你要是啥时候想干这矿,随时找我,只要你开口,我这边立马给你办得明明白白!”
史连发连忙说道:“侯哥,我先安排人送你回去。”
侯福生摆着手推辞:“不用不用,我自己打个车就行,不用麻烦!”
史连发直接朝外面喊了一声:“小刘!”
外面的司机立马应声:“哎,大哥!”
“把侯局长安全送回家。”
侯福生一脸感激:“那可多谢老弟了!”
说完又瞅着门口的车,满脸新奇,“哎呀我的妈呀,这是啥车啊?
这就是大伙说的三叉星标?
这是奔驰吧!
我这辈子都没坐过这么高档的车,你等我一下,先别上车!”
这话给史连发整得一头雾水,不知道他要干啥。
其实侯福生心里门儿清,自己喝多了,酒和饭菜都已经顶到嗓子眼了,生怕一上车忍不住吐在人家豪车里面,给人添麻烦。
他独自走到广东菜馆门口的大柳树底下,对着树根直接抠嗓子眼,哇的一下,当场吐了出来,跟喷泉似的,在那儿吐了足足三十多秒,把晚上吃的酒菜全都吐了个干净。
吐完之后,他看着地上的呕吐物,还心疼地嘟囔:“哎呀,白瞎了这些酒菜,真是白瞎了!”
侯福生吐完这一通,擦了擦嘴,转身就上了史连发安排的奔驰轿车,这人办事儿确实讲究、心里有数。
他自己心里也明镜儿一样,要是刚才不在菜馆门口柳树底下吐干净,等会儿车一开,酒劲儿一上来,保准直接吐在人家的豪车里面,那多磕碜、多给人添麻烦,这种事儿他肯定不能干。
司机小刘开着车,稳稳当当送侯福生往家走,这边咱们暂且不提,单说广东菜馆门口剩下的这几个人。
史连发站在原地,瞅了一眼旁边的孙世贤,开口喊了一声:“贤子。”
孙世贤立马往前凑了一步,应声回道:“哥。”
史连发随口问道:“你一会儿打算回哪儿?”
孙世贤答道:“我打算回金海滩。
你车刚送走侯局长了,要不我开车送你吧。”
史连发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不用不用,贤子,别着急回金海滩了,直接去你那聚贤茶楼,咱找个清净地方坐一会儿,喝点热茶,唠唠正儿八经的大事儿。”
孙世贤寻思了一下,点头应道:“那也行,听哥的。
三哥,那我就跟大哥先走一步了。”
旁边的赵三儿一听这话,立马就凑了上来,赶紧接话:“哎,小贤你别急着走啊。
我晚上本来就没啥别的事儿,正好,刚才酒喝得太多,胃里烧得慌,正好上茶楼喝点茶暖暖胃、解解酒。
我跟你们一块儿过去溜达溜达,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一块儿坐坐热闹。”
这话一出口,史连发跟孙世贤俩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在场都是明白人,谁心里都门儿清,赵三儿嘴上说的是溜达溜达、暖暖胃,实际上心里惦记的全是刚才酒桌上侯福生说的那个矿山买卖,这点心思谁看不明白。
几个人也不废话,各自上车,开着车直奔三道街,一路没耽搁,很快就到了孙世贤开的聚贤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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