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相交这么多年,你能不能出面拦一拦,别让他过来了?”
焦殿发听完长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老伙计,不是我不帮你,我这个儿子,我是真管不住啊。”
张继海一愣:“他可是你亲儿子,当爹的还能管不了?”
“别提了,”焦殿发也不藏着掖着,索性把实话都说了出来,“这小子在家里就天不怕地不怕,脾气上来连我都顶撞。
早年有一回,他甚至拎着大棒子追着我跑出去老远,这事圈子里不少人都听过,我也不怕你笑话。
如今他在外头混出名气,行事更是我行我素。
待会儿他要是对你出言不敬,你该管教就管教,我半句闲话都不会说。
但想让我把他拦下,我实在是做不到。”
张继海听完心里咯噔一下,原来外头传的那些闲话全都是真的。
他感慨了两句,又抱怨了几句,知道再求下去也没用,只能草草说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道上的人都清楚,焦元南向来是谁都不迁就,就连和他媳妇赵志平搭档行事的时候,遇事也都是说翻脸就翻脸,从来不会顾及情面。
一想到这些,张继海心里越发慌了。
他不敢独自去面对焦元南,紧接着就掏出手机,翻出号码打给了李三虎。
电话嘟嘟响了几声之后,李三虎那边接起了电话,大咧咧地开口问道:“喂,海哥,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有啥急事啊?”
“三虎,你现在人在哪儿呢?
手头有没有别的安排?”张继海语气凝重,完全没有平日里闲聊的轻松劲儿。
“我还能在哪儿,就在自己家里待着呢,闲得没啥事干,咋了?”李三虎慢悠悠地回道。
“你赶紧过来一趟,事情闹大了。”张继海沉声道,“还记得昨天晚上咱们在牌局上碰到的那个外地小子赵红林不?
就是那个赵三。
咱俩联手跟他赌牌,最后我欠他八百万,你欠他五百万,输急眼之后,咱们俩联手把人家狠狠揍了一顿,还想着把这笔账就这么赖掉。
万万没想到啊,这个赵红林居然和焦元南是实打实的朋友!”
说到这儿,张继海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发愁:“现如今焦元南直接找上我了,摆明了就是要来讨要欠款,要为他朋友出头。
我之前也特意联系了焦元南的父亲焦电发,可人家老爷子根本管不住自己这个儿子。
我实在没别的办法,只能把见面的地点定在了松北那家鱼香餐馆,约定下午一点碰面。
这事从头到尾都是咱们两个人一起做下的,有福同享,有难也得一起扛,我一个人过去心里实在没底,你赶紧过来,咱俩一块儿去当面应对。”
李三虎听完这番话,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打起了退堂鼓。
他在本地就是个典型的地头蛇,平日里欺负欺负周边熟人、耍横打架倒是敢,可真要对上焦元南这种在整个哈尔滨道上都赫赫有名的狠角色,他立马就怂了。
这人虽说动手打架有两把刷子,但是家底并不丰厚,在当年那个时候,全部身家加起来也就两三百万,跟张继海这种做实业、手握几百万资产的人根本没法比,他可不想平白无故把自己搭进去。
短暂的沉默过后,李三虎开始找借口推脱:“海哥,实在对不住啊,我这会儿怕是走不开了。”
张继海一听就皱起了眉头:“你刚才不还说就在家里闲着吗?
怎么转眼就走不开了?”
“我人确实是在家,但是之前早就跟别人约好了差事,现在必须得动身往呼兰那边赶,那边还有一堆活儿等着我去处理,真的抽不出空陪你过去。”
李三虎前言不搭后语,一套说辞漏洞百出,明眼人一听就知道他是故意找理由躲事,压根就不想露面,不想跟着一起去面对焦元南。
张继海拿着电话,听着李三虎这番推脱的话,心里也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他知道李三虎这是害怕焦元南,他这是不敢过来一同担责。
张继海听着电话那头李三虎还在一个劲儿地找理由推脱,说要赶往呼兰河对面的万发镇谈生意,当下火气就上来了,语气也变得十分强硬。
“你还扯什么去呼兰办事?
我看你分明就是心里发怵,害怕对上焦元南,是不是这个理?”
李三虎急忙辩解:“海哥,你可别这么说,我哪是害怕他啊。
我是真的提前跟人约定好了行程,要去呼兰的万发镇接洽生意,这事早就定下来了,实在不好临时更改。”
“你就别跟我玩这套虚的了!”张继海压根不信他的说辞,“平日里酒桌上吹牛皮、遇上小冲突动手打架的时候,你比谁都积极,下手也比谁都狠。
怎么如今真遇上棘手的大事了,反倒开始往后缩、掉链子了?
我把话撂在这儿,今天这事是咱们两个人一起做下的,要是你执意不肯露面,那后续所有的麻烦,我可就一概不管了!”
被张继海一番话怼得哑口无言,李三虎脸上一阵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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