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无法形容的酸楚、怨恨与屈辱,在他的心底疯狂翻滚。
又是这样。
总是这样!
从小到大,无论他做得多努力,无论他表现得多么聪明睿智,在这个老头子眼里,永远都只是“还不够”。
那种居高临下的目光,永远就像是在审视一件残次品。
明明我才是和你最像的那个人!
我才是最懂你的人!
可你,为什么却总是偏爱那个只知道挥剑的莽夫?
!
这些话在爱德华心里翻江倒海,终于,他彻底撕去了伪装。
“是的!
我是输了!”
爱德华他猛地直起身,双眼赤红,声音嘶哑得近乎咆哮:
“是!
我是没有死忠!
我是靠着利益交换才撑到今天!”
“可我还能怎么办?
!”
“您从来都是这么高高在上!
您就像是在看戏一样,冷眼旁观着我和大哥像野狗一样互相撕咬!”
“我比大哥足足小了三岁!
我十岁的时候,他已经快成年了!
我的体重比他轻了近四分之一!”
“您告诉我,在您定下那该死的试炼里,我拿着木剑,我怎么可能在练武场上打得过那个生来就跟熊一样的怪物?
!”
爱德华的眼眶彻底红了,眼泪混着冷汗滑落。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王子,也不再是那个满腹阴谋的政客。
他就像是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孩童,绝望地向着自己那冷酷的父亲,发泄着压抑了二十年的控诉。
“父王,您真的有考虑过我们的死活吗?”
“还是说,您从一开始,就只是把我们看作您养在笼子里的蛊虫?”
“任由我们互相残杀、流干鲜血,最终挑选出一个伤痕累累的胜利者,来作为您最满意的继承人?
!”
咆哮声在大厅的穹顶下回荡。
爱德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死死盯着王座上的父亲。
面对着这字字泣血的控诉。
理查德国王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如以往二十年里的每一个瞬间。
只是这一次,在那张如铁般冷硬的面孔上,却第一次露出了一抹从未有过的疲态。
“爱德华……”
国王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王座之下,本就没有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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