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齐声称是,起身行礼。
老道士却抬手虚按一下:“沈回,暂留片刻。”
正要退出的那五人脚步一顿,互相交换了个眼神,非但没走,反而磨磨蹭蹭挪到墙边,一副“我们就听听”的模样。
老道士瞥了他们一眼,倒也没出声驱赶。
待屋内重新安静,老道士目光落在沈回身上。
“你入我观中,尚未行拜师之礼。
按规矩,未行礼前,只能算作居客,不可传法,只可随众诵经读书,做些杂事。”老道语气平缓,神色淡然。
沈回闻言,果断撩起道袍下摆,端端正正双膝跪地,俯身便拜:
“弟子沈回,愿拜入师尊门下,恳请师尊收录!”
声音铿锵有力,动作干脆利落。
节操?
那是什么?
遇到这种情况不跪下,那你可真是这个(大拇指.
ipg)。
老道士捻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掠过一丝笑意,随即又很快敛去。
“呵呵,”他抚了抚颔下稀疏的胡须,“你倒是有几分机灵……也罢。
既如此,有几件事,须得先行告知于你。”
他略作停顿,缓缓道:“本观名为‘清风观’。
我这一脉,虽出家住观,奉道修行,却非那等断绝尘缘、苦熬清修的路数。
只要合乎礼法人伦,娶妻生子,皆无不可。
酒肉之戒,全无也谈不上,但亦不算严苛。”
沈回闻言,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原来可以结婚生子啊,那没事儿了,这道得修!
老道目光扫过墙边那几个竖着耳朵的弟子,最后又重新回到沈回脸上:“我道号‘济尘’,俗家姓名久已不用,自不必提。
本派源流,可溯至青城。
而今传承,到我已是第九代了。”
说到此处,济尘老道起身:“随我来吧。”
他引着沈回,还有后面那五条“尾巴”,出了澄心斋,沿回廊走了一小段,来到一间僻静的侧室。
推门而入,室内无窗,只靠一盏长明油灯照明。
光线昏黄,空气中有淡淡的檀香味。
正对门口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古旧的立轴画像。
画中是一位中年道士,面容清矍,三缕长须,神态悠然。
他侧身骑在一头健硕的梅花鹿背上,那鹿昂首阔步,鹿角峥嵘,姿态灵动,竟似要破纸而出。
最引人注目的是,画中道士膝前,横放着一只狭长的木匣。
那木匣形制古雅,通体髹以玄色生漆,匣身以金线细细描绘着繁复的云雷纹,即便在黯淡的灯光下,也隐隐流转着华贵光泽。
“此乃我派开山祖师,‘云鹿真人’。”
济尘老道面向画像,神情肃穆地行了一礼,“祖师出身青城,乃是有道真修,尤擅炼器御物。
想当年,一手飞剑之术也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描绘华丽的剑匣上,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复杂意味:
“……独步天下。”
片刻后,济尘老道转身回望恭敬侍立的沈回。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