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无非两条路。
随行的总共没几个人,修为最高的,便是顾寒山。
可顾寒山也不过修者八重。
这般战力,搁在寻常时候足够镇场,可眼下对方敢来偷袭,必定十拿九稳。
真要硬碰,连一炷香都撑不住。
若只带着顾寒山趁乱遁走,凭范远的本事,倒还不算太难。
但这般一走,留守的几千人,便等同被他亲手舍下了。
另一条,是站出来聚拢残兵,整合战力,正面拼出一条生路。
可只要一露头,那些偷袭的人立时便会循着动静扑来。
九死一生。
没有两全。
这种火烧眉毛的当口,本也容不得细想。
瞬息之间,范远已有了决断。
他偏头,沉声朝身旁的顾寒山吩咐。
“顾寒山。”
“你带这小子走。”
顾寒山眉头一拧,瞬间便明白了范远的打算。
“范老,这怎么使得。”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急切,“您是扶摇楼的主心骨,若留下,便是九死一生。”
“别说了!”
范远摆手打断他,斩钉截铁,“这小子比我要紧。”
“他若没了,我便是活着回去,也没脸去见先生。”
说罢,他最后看了周恒一眼。
那目光里,有不舍,更有不容违抗的决绝。
“记着我方才的话。”
“跑——别回头!”
“师父……”
“跑!”
一声断喝。
周恒还想说什么,喉头却被那一吼震得发不出声。
顾寒山也知此刻多一句都是耽搁,再不迟疑,一把拎起周恒,转身便往暗处疾掠。
身后,剩下的人默默聚到了范远身侧。
有头发花白的老者,捋了捋袖口。
有正当壮年的汉子,握紧了腰间的刀,骨节捏得发白。
没有一个人后退。
范远回头扫过众人,忽然笑了。
“惭愧啊。”
“我来之前,你们好端端的。”
“我这一来,倒要拉着诸位,陪我赴这一场死局。”
他望着那扑天而来的火光,郑重开口:
“对不住了。”
“范老,您就别说这些丧气话了。”
“早他娘的有数了。
要真怕死,当初就不进这扶摇楼。”
“可不是。
从前楼里那些个尔虞我诈,老子早受够了。
如今痛快——”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