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表情严肃地听着风息的讲述，不时转头看看姜奕，发现对方神态一如既往的平淡这才安下心来。

姜奕没有打断风息的讲述，耐心地听着，不过内心却并没有太在意，这次他来冰云城跟风息和洛竹都无关，只是因为小黑想来而已。

风息看着姜奕那一如既往平淡的神情，忽然释然地笑了一声，呼出一口气道：“说了这么多，我其实就一个意思，我不知道我的现在的醒悟是我自己想通了，还是说，是因为你。”

“那你现在想明白了么？”姜奕问道。

风息闻言，点头道：“算是明白了吧，你那能消除我的仇恨情绪的能力的确帮了我，但，我的仇恨毕竟没有消失。”

“想明白了就好，既然这样，你还有什么想和小黑说的吗？”姜奕笑了笑，转头看着小黑。

小黑闻言，也抬头与风息对视。

风息沉吟了片刻之后，出声问道：“小黑，能告诉我，你的家园明明也被人类给摧毁了，为什么你能不恨人类吗？”

听到这个问题，小黑碧绿的眼眸泛开一层涟漪，随即一眨眼想也没想就回答道：“因为，妖精和人类其实没有区别呀。”

风息听到这样的回答，愣了愣，没能第一时间理解。

这时就听小黑继续为他解释道：“风息，你看过「动物世界」吗？

就是人类制作的，关于自然界动物的纪录片。”

这个问题小黑没等风息回答，就紧接着说道：“自然界的动物们彼此捕食，看似对立，但其实谁也离不开谁，人和妖精也是一样。”

“那怎么能一样？”风息下意识地反驳出声。

小黑对此并没有在意，笑着继续说：“其实没什么不一样，在人类弱小的时候，妖精会吞食人类吸收他们的灵，人类依靠科技发展起来后，也会侵占妖精的家园。”

“动物捕食还只是为了生存，妖精吞噬人类，只是因为，生物体内的灵，比自然的灵更容易炼化，能提升修炼进度而已。”

“吃人修炼的妖精，只是极少数而已，但是人类侵占妖精的领地，却是每时每刻都在发生。”风息再度出声反驳。

“嗯，对的，可那是因为，妖精很少，而人类很多呀。”小黑先是点头认可了风息的话，但紧接着就点破了这其中的关键差别。

风息目光闪烁，没再说话，小黑却没有停下。

“风息，无限现在是我的师父，他带我去看了很多有关人类的东西，历史的、现代的、科学的、人文的。”

“刚开始我也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要让我去了解那些，可是，现在我想明白了，不管是人类还是妖精，都不应该被自己的立场限制目光，妖精和人类的共存，肯定能通过非暴力的方式达成的。”

说完最后这句话，小黑终于停了下来，他转头看了看姜奕，发现姜奕也在看着他。

姜奕此刻的目光，除了素日那已经让小黑习以为常的淡然之外，还多了一种极其独特的，可以称为意外的神色。

两个月，仅仅跟着无限两个月时间，小黑的变化却是让姜奕都能感觉意外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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