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幽魂复述出了这句话。
“这是什么意思?”
“兰度-戈尔,就是那个星神,是这些可悲的病毒的源头。”
塔拉辛装模作样地拿著记敘板,一边清点著机器上的仪表,一边勾勾画画。
“每当剥皮者行凶的时候,他们的口中总会出现这样的话,有些霸主认为,这就是那个星神妄图以另一种方式实现永生。”
“永生?”
这个词让康拉德笑了。
“在这个宇宙里,这可不算祝福。”
“你觉得他能成功吗?”
“你说兰度-戈尔。”
敲了敲最后一个仪表,塔拉辛这才漫不经心的直起腰来,转过身,仿佛第一次如此严肃的看著午夜幽魂。
“比起关心一名星神:你难道不应该关心一下你的那些手下吗?”
“你的战士和僕从们,正在他们的战舰里被一群剥皮者当做玩物来猎杀:儘管我知道你们人类不是什么道德高尚的种族,但哪怕是出於利益考虑,你就没想过,该如何限制剥皮者们的行为吗?”
“我当然想过。”
康拉德则是回以微笑。
“而我思考的结果就是————”
“我什么都不需要做。”
“————什么?”
无尽者感觉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说了。”
康拉德一字一顿地强调到。
“我什么都不需要做。”
“我只需要在这里,等待。”
“等待什么?”
面对塔拉辛的询问,原体没有回答。
他只是將能够联繫到各个舰队司令部的通讯器放到了他与塔拉辛之间。
在接下来几分钟里,他们静静地聆听著通讯器里传出来的各种声音。
在最开始,无非是杀戮,是恐慌,是遇袭后的惊慌求救,是剥皮者让鲜血顺著他们外侧骨骼的缝隙流淌下去的滑腻声音。
但只是过了一小会,这种一边倒式的疯狂就开始出现了不合群的浪潮:数十位尖刀般锋利的嗓音通过通讯频道,竭尽所能的控制他们各自的战舰,而阿斯塔特战士与辅助军士兵前进的声音,也在剥皮者们的嘶吼声中若隱若现。
在几分钟之后,铁靴踩过地板的声音已经完全压过了兰度戈尔的呢喃,午夜领主们在通讯平台中怒吼著,用利剑与爆弹清洗那些不请自来的客人:他们轻而易举的剿灭了相当多的剥皮者,因为这些贪婪的傢伙眷恋於他们的猎物,在被攻击的时候,甚至没有心思去反击。
直到他们被火力撕碎的那一刻,他们依旧在如饥似渴的吞噬著肉体。
吞咽的声音,交火的声音和匯报战果的怒吼又持续了几分钟,直到原本的混乱逐渐变成了一种秩序:接连不断的开火说明剥皮者们依旧没有被彻底的镇压下去,但他们带来的这种恐慌已经消失了,不再有人哀嚎著祈求怜悯与救援,取而代之的是身经百战的军官们在那里冷静的调度。
“感觉如何?”
直到这时,原体才看向无尽者。
“令人————印象深刻。”
塔拉辛严肃地点了点头。
“你们总是能在这种小事上提醒我,人类作为一个种族,能够成为银河的主人:即便是暂时的,究竟是出於什么原因。”
“所以,这就是你的底气么?”
“没错。”
午夜幽魂点了点头。
“剥皮者的確很可怕,他们能够製造出普通人根本难以承受的地狱景象,他们也能够从一开始就衝破组织严密的阵地,把原本严丝合缝的军团衝散成一个个原子,然后再从容不迫的把落单者吃掉。”
“如果是对於其他军团来说,这的確是令人头疼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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