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早在灵族大陨落时,便已经打响自己的名號,甚至曾经与早年的人类之主还有过关联的人物:以血伶人的標准来说,他无疑是他们中最伟大的那一个,没有之一。
而现在,这位乾枯的苍老艺术家也只是向他面前的女神缓缓的行了一个礼。
“我————只是来满足我的好奇心。
那苍老且扭曲的喉咙发出了与它的外形完全一致的声音,而在那一张像是皮革一样被强行钉在了颅骨上的脸中,这位最古老的血灵人的瞳孔里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多少自己的毕生心血被破坏殆尽的愤怒,他的眼里只有浓浓的好奇心。
“从我见到你父亲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天的到来。”
“他是个不甘寂寞的傢伙,他从来不会掩饰对於这片土地的仇恨。”
“只不过,我没想到:他竟然能够培育出如此完美的造物?”
“如此强大————又和他如此想像。
19
“你和你的父亲简直一模一样。”
【————】
听到这位血伶人的阐述,即便是心情正好的蜘蛛女皇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她的意念微动,千万条火舌便缓缓的缠绕在了拉卡斯的身边,意思很明显:要么直入主题,要么闭嘴。
“好吧:这点也很像。”
拉卡斯动著他扭曲的脊椎,那上面悬掛著许多已经腐烂和正在腐烂的肢体,他破娃娃一样的身躯飘在原体面前,指示她看向不远处的那一道裂隙:那曾经是將葛摩与整个亚空间隔绝开的法宝,如今,蜘蛛女皇的暴力已经彻底摧毁了它。
黑暗之城暴露在亚空间的面前,再也不会有任何的保护了。
“你们有想过:参加这种级別的游戏,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拉卡斯说出了唯一一句认真的话。
“你们敢於走上牌桌?”
“你们清楚你们的对手吗?”
【————哈哈哈哈!】
蜘蛛女皇笑了起来:她还以为这个活了几万年的老东西有什么高见呢。
於是,就在她將眼前这个破烂的洋娃娃彻底挫骨扬灰之前。
心情大好的阿瓦隆之主便破例地给出了自己的解释。
【我的理解是。】
【总是向自己询问值不值得的人,不过是自卑的懦夫。】
【而总是向別人询问值不值得的人:那就是可悲的蠢货了。】
言罢,没有任何犹豫,千万条火舌嘶鸣著向前,眨眼就吞噬了这名足以和阿苏曼与艾尔德拉德相提並论的灵族怪胎。
但紧接著,原体皱了下眉头。
她並没有感觉到灵魂所在,也许是因为拉卡斯浸透了几万年的罪恶,他早就没有真正的灵魂可言,又或者,这样的傢伙在葛摩之外会给自己留有后手。
但那都不重要了。
摩根抬起头来,最后確认她的成果。
整个黑暗之城的最底层,如今都在她的眼前崩塌瓦解,这个概念將从原体正式离开的那一刻开始不復存在,它被永久性的从网道中撕了出去,同时將葛摩明晃晃的暴露在了他们最恐惧的敌人面前。
但同时,这也將帝皇和他的计划也明晃晃的暴露在了他的敌人们的面前。
那些气息已经坐不住了。
儘管帝皇的烈焰仍未熄灭,但在每一处黑漆漆的裂隙之外,淡紫色的浪潮像是驱赶不尽的蚊群般縈绕著,在它们身后,另外的几种顏色在寻找各自的入口。
摩根注视著它们,一瞬间。
【等著瞧吧。】
她喃喃自语。
隨后,原体抬起一只手:在那宽阔如大陆的手掌中心,是两个身影,分別是一名火蜥蜴,和被他护在怀里的破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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