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负郭,你死了没有人会给你收屍。
你的屍体会被扔进炽炉之中,烧成魂玉炼成傀身,让你成为一条没有自我的狗!」
刘展越说越激动,脸上的笑容越狰狞,惑言的效果也就越好。
「那你为什麽不杀我?」
周离反问道:「我已经是你的囊中之物了,你又有什麽理由不杀我呢?」
「我当然不打算就这样杀了你,这样太便宜你了。」
刘展脸上的笑容从狰狞逐渐演化为诡异,他嘴角勾起,却又像是哭一样垂着眉梢,缓缓道:「你的身份有用,有大用,我要把你炼成傀身,可你偏偏却又不是剑客,就只能让你完整地进入炽炉。
然後,你会成为杀死洪筹的杀人凶手。
洪筹提拔恶人,死有余辜,这样庭主就能轻易取代洪筹,将整个铁廊官府收入囊中,而你,则会成为最愚蠢且最令人发笑的小丑。」
一旁的唐珂傻眼了。
哪来的有问必答人?
这怎麽周离问什麽答什麽呢?
刘展也隐约察觉出了不对,可他此时那种汹涌澎湃的分享欲很快压制住了心中的疑惑。
他现在只想要将一切全盘托出,看着周离错愕的表情,享受这一刻的美妙。
「嗯,不错。」
周离点点头,突然笑了。
「和我预料的一模一样,像你这种生性恶戾,不懂分寸,毫无自制力的人永远都管不住自己的嘴。」
刘展突然一愣,随後立刻惊愕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为什麽全说出来了?
刘展反应过来自己中了招数,他心中顿时翻起惊涛骇浪,但很快他也冷静下来。
他意识到在这个环境里,即使自己被对方用术法套了话也无关紧要。
反正周离是无法离开这里了。
「杀了那个不男不女的娘炮,抓住周离。」
话音落下後,刘展便向巷子後退一步。
当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四面八方的拔剑声陡然响起,金属嗡鸣如同浪潮一般响彻在整个负郭之中。
一双双眼睛死死地钉在周离和唐珂身上,巨大的压力也席卷而来。
「准备逃。」
唐珂左手持画卷,右手持毛笔。
「怎麽逃?」
听到唐珂话语的刘展咧嘴一笑,眼里满是寒意。
「不用逃。」
然而,周离却说出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三个字。
不。
这一切符合另一个人的预料。
厚底的鞋往往都是官员所穿,他们怕染上污渍,所以便会将鞋底加厚。
洪筹也同样如此。
背着手,从道路的另一头缓缓走出。
洪筹眼神满是冷意,一步一步踩在石砖上,发出咄咄之声。
身上的官袍一尘不染,腰间玉牌明晃晃的京兆尹三个大字。
他就这样孤身走出,直面八十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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