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句话，他问得极快，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在他想来，能一只手就将陆九霄那种级别的天才镇压下去的林夜，早就该是凝罡境了。

否则，如何解释那份碾压性的力量？

可真正交手之后，他才敏锐地察觉到，林夜体内的气血虽然雄浑，奔涌如潮，却终究少了一份凝罡境武者特有的罡煞锐气。

那股力量，形似凝罡境，却还停留在开脉境的范畴。

东方震原本的判断是，林夜必然会用罡煞铠甲硬抗自己这一戟，虽会受伤，但绝不至于如此凄惨。

可现在看来，是他想错了。

场边，观战的三人神情各异。

尹流岚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双眸微微眯起，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聂沧却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看过的档案里，林夜的境界甚至还标注着开脉初期。

即便在昨天的根基摸底中，仪器给出的最终评测，也只是开脉后期，尚有四脉未通。

不管林夜此前的各项测试数据有多么惊艳，表现得有多么像一匹脱缰的黑马。

在这一刻，似乎也彻底显出了原形。

纸面数据，与真正的实战，终究是两码事。

林夜胸前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在紫色晶体的迅速蔓延下，出血很快被强行止住。

下一瞬，他脚下地面猛地一震，整个人化作一道离弦之箭，手中长枪如毒龙出洞，不退反进，朝着东方震悍然发起了反攻！

东方震眼中战意更盛，丝毫没有因为确认了林夜的境界而有半分松懈。

面对林夜的反扑，他手中那杆狰狞大戟不闪不避，以一种更加霸道，更加势大力沉的姿态，直刺而出！

目标，直指林夜的头颅！

这一刺，又快又狠，蕴含着足以洞穿金石的恐怖力量。

在东方震的判断中，林夜若是不挡，这一击便足以当场分出胜负。

若是格挡，他也有绝对的自信，能将林夜手中的长枪直接震飞，甚至当场崩断！

他手中的这杆大戟，又何尝不是征战沙场的神兵利器！

然而，就在大戟的锋刃即将触碰到林夜眉心的那一刹那，东方震心中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悚然感涌上心头。

不对！

长戟刺下，没有预想中刺入血肉的任何阻碍。

甚至连兵器碰撞的触感都没有。

只有一种全力挥拳却打在空处的可怕脱力感！

与此同时，他眼前林夜的身影，竟也变得虚幻透明起来，仿佛一道即将消散的泡影。

观战席上，尹流岚的眸光陡然一凝。

“这是……透明化一类的武道灵性？”

没等她和聂沧想明白。

擂台上的局势，已在电光石火间发生了逆转。

林夜不闪不避，借助【阶段转换】那短短一秒的虚化时间，成功为自己创造出了一个绝佳的反击机会！

贯星枪的枪尖之上，幽冷的紫芒一闪而过。

枪势切换，追魂式！

这一枪，角度刁钻，迅猛如电，同样刺向了东方震身上那处没有被战甲完全覆盖的要害——喉咙！

可下一刻，林夜只觉得虎口剧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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