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今之计,应立刻后撤百里,依托险要重整旗鼓,同时紧急筹措粮草,稳住阵脚再图进取!”
几方人马各执一词,争论不休,帐内一片嘈杂。
每个人都清楚,后勤被毁,等于被人扼住了咽喉。
之前的优势瞬间化为乌有,甚至陷入危局。
二皇子兀术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他猛地一脚将那名报信的传令兵踹翻在地,怒吼道:“给我滚!”
“废物,都是废物!”
那传令兵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逃出了大帐,能在这种情况下,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
兀术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眼神变得极其危险。
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刺骨:“原本我们可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一步步将大乾边军耗死,拖垮。”
“但现在,这把火,烧断了我们的后路!”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寒光一闪!
“咔嚓!”
面前坚实的硬木桌案被一剑斩为两段,木屑纷飞。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将领都屏住呼吸,惊恐地看着杀气腾腾的二皇子。
兀术持剑环视众人,一字一顿地命令道:“听我命令!
自即日起,各军轮番猛攻,不计代价,加快进攻速度!
务必在粮草耗尽之前,击溃当面之敌!”
他剑尖指向地上断成两截的桌案,语气森然:“粮草被焚的消息,乃最高机密,谁敢泄露半句,动摇军心,犹如此桌!
斩立决!”
“是!
殿下!”
众将心头一凛,齐齐躬身领命,再无异议。
在二皇子的绝对权威和死亡威胁下,整个云蒙大军如同一架被强行上紧发条的战争机器,开始以一种更疯狂,更不计代价的节奏运转起来。
大乾边镇,某处核心军堡内。
此地的气氛同样凝重。
云蒙军近日攻势如潮,虽然凭借军堡险要暂时挡住,但守军伤亡惨重。
箭矢,滚木擂石等防御物资消耗巨大,士气也颇为低迷。
几位边军将领和来自巡山司的赵无忌正在商议,人人面带忧色。
“云蒙人攻势太猛,我们的辎重快跟不上了!
是不是也该跟总指挥使建议,暂时放弃外围受损严重的军堡,收缩兵力,争取时间等待援军和补给?”一位满脸疲惫的守将提议道,语气充满了无奈。
“放弃?”另一位将领眉头紧锁,“那可是我们经营多年的据点,一旦放弃,再想夺回来就难了!”
“可不放弃,这种情况我们又能坚持多久?”
“那些云蒙人现在打的越来越厉害,莫说是我们在的这长朔军镇,怕是边境九镇,都撑不住他们的攻伐。”
赵无忌没有言语,他在边军还不属于能说的上话的行列。
此地能有决断权的,基本都是边镇的总兵,领兵的将军。
他一个巡山司的人过来,也不过是借了小公子的光罢了。
但真要说起来,赵无忌也觉得,这长朔军镇确实可以作为弃子了。
尤其是这两日,损耗越来越大,士气也越来越低迷,眼见茶马道也送不来补给,拉不来支援,再不让这些边军有喘息的机会,怕是不等云蒙打下城池,他们首先就要崩溃!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局面陷入僵持之际。
“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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