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进去——!
!”
“杀!
!”
“杀啊!
!
!”
积蓄的杀意与求生欲,在失去宗师压制后轰然爆发!
短暂的停滞瞬间转化为更疯狂的洪流!
赵无忌抹去脸上混合着血与汗的污渍,眼中只剩下那个豁口。
他看得分明,李长梁在宗师威压散去的第一时间,就已调整姿态,目光死死锁定了豁口方向。
其身后那三百黑甲精锐,阵型微调,杀气凛然,显然打着同样的主意。
抢夺先登首功,稳固自身地位!
“绝不能让他得逞!”
赵无忌心中低吼,将体内残存的真罡催至极限,不顾肩膀伤口的剧痛,如同一头嗅到血腥的猛虎,身先士卒,带着身边最精锐的巡山司老卒,朝着豁口左侧猛扑过去!
他必须抢在李长梁之前,或者至少,要同时突入!
李长梁此刻同样双目赤红。
他之前的“稳妥”之策已酿成大错,大公子虽派来精锐支援,但若自己不能在此战中有决定性表现,甚至让赵无忌抢了头功,那他对于大公子而言,价值将急剧跌落,甚至可能成为弃子!
为了身家性命,为了前途地位,他已无路可退!
“黑狼卫,随我冲!
直取豁口,打开缺口!”
李长梁怒吼,长刀前指,与三百黑甲如一道黑色铁流,径直撞向豁口防御最厚实,也是云蒙将领亲自督战的中心区域!
他要以最强的矛,攻击最强的盾,用最悍勇的姿态,证明自己的价值!
城墙豁口处,瞬间变成了整个战场最血腥,最疯狂的绞肉机!
云蒙人深知此豁口已是性命攸关的最后屏障。
一旦被突破,大乾援军源源不断涌入。
巷战之下,他们刚刚占领、尚未完全掌控的长朔军镇将顷刻易主!
无数云蒙士兵在军官的皮鞭与怒吼下,红着眼,用身体,盾牌,用一切能找到的东西,死死堵在豁口内外。
弓箭手在残墙断壁上不顾一切地倾泻箭矢,不分敌我,只求覆盖那片死亡区域。
长矛如林,从豁口后方不断刺出,将试图冲入的大乾士卒串成血葫芦。
大乾军队则如同扑火的飞蛾,一波接着一波,悍不畏死地冲向那个吞噬生命的缺口。
普通士卒在前,用血肉之躯消耗着守军的体力和箭矢,精锐战卒在后,寻找着任何一丝可能的突入机会。
尸体以惊人的速度堆积起来,在豁口处形成了新的,令人恐惧的“门槛”。
鲜血浸透了砖石泥土,汇成细小的溪流,汩汩流淌。
赵无忌左冲右突,刀光闪过,必有三四名云蒙士卒溅血倒地。
但他推进得极其艰难,每前进一步,都要面对数倍敌人的疯狂反扑,身边的亲卫不断倒下。
李长梁率领的黑狼卫确实凶悍,装备精良,配合默契,如同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扎进了云蒙的防御阵列,一度突入豁口近十步!
但云蒙人也立刻调集了最精锐的百夫长亲卫队前来堵截。
双方在最狭窄的区域展开了最惨烈的肉搏,刀刀见血,拳拳到肉。
每时每刻都有人惨叫着倒下,缺口内的地面已经被层层叠叠的尸体垫高。
总指挥使杨宗望亲临前线,站在弓弩射程边缘的一座土丘上,面色沉凝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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