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颗换血丹的药力,若是寻常武者,足以借此一举冲破关隘。
但他刻意压制着那份突破的冲动,仍在不断夯实、积累,力求将根基打得如同磐石般牢不可破,那半只脚始终悬在门槛之外,不肯轻易迈入。
“你是跟山郎出身,自有旁人难及的优势。”
宋彪眼中精光一闪,点拨道,“衙门常年张贴榜文,悬赏剿灭龙脊岭中那些为祸一方、残害人畜的精怪妖物!”
“就比如恶虎溪那头三足蟾,若能揭榜除害,便是大功一件,凭此功绩,衙门同样愿意特事特办,破格授予武籍!”
陆沉闻言,心中一动。
他曾经斩过三足蟾,跟着董家巡山队围剿过大蟒,甚至还在梦中持锈剑斩过老狐妖!
虽匪夷所思,但似乎也非虚幻。
真要论起来,自己这份除害的战绩并不差!
“揭榜除害倒是一条路子。”陆沉将这些事情记在心里,“改日再跟沈爷商量一下,请他老人家拿个规矩,看看这事情做不做的成。”
不过他念头才到这里,就突然想到了什么,遂即抬起头,看向宋彪。
“宋教头,为何突然与我提起这落武籍之事?”
他心中警铃微作,宋彪并非无的放矢之人,此等提醒,必有缘由!
宋彪抿了一口杯中辛辣醇厚的剑南烧春,放下酒杯时,脸上笑容依旧,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陆兄弟果然机警。”
他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江湖人特有的谨慎。
“武行有武行的规矩,许多事,尤其是牵扯到别家内务、门户恩怨的,外人不好明着插手,更不好把话挑得太明。
否则,容易结下不必要的梁子。”
陆沉眉头紧锁。
‘宋教头这意思是,我得罪了哪方势力?
对方来头如此之大,竟连烧身馆也要避其锋芒,不便明言?
’
他自问行事还算谨慎,似乎并无其他仇家。
宋彪放下酒杯,伸出食指,沾了沾杯中清冽的酒水,在冰凉的青石桌面上,指尖微动,缓缓写下三个清晰的字迹:
回春堂!
陆沉眉峰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回春堂?
自从贾仁、薛超那两条恶狗被拔了牙、关进大牢等候发落,他便没再过多关注回春堂的动向。
按说这事情已了,自己也没再去做更多的事情,回春堂不至于要如此针对于他才对。
宋彪的手指并未停下,又在“回春堂”三字旁边,沾酒续写了两个字——杨家。
杨家?
陆沉心中疑窦丛生。
他与回春堂东家杨全素无交集,更谈不上得罪惹恼。
对方为何会盯上自己?
他沉默着,脑中思绪却如电光石火般飞速运转:
“我与董霸结拜,是董爷的把兄弟,我拜入沈爷门下,是沈爷唯一的传人,而回春堂则是靠着宏茂行,做药材垄断的买卖……是了!
董家有巡山队,沈爷有药铺子,而且口碑早就已经铺开了,若再给我几年时间成长,以沈爷的栽培,董家的支持,加上我自身的本事……整合起巡山队与药材渠道……”
陆沉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那我岂非就是第二个‘回春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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