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大观小。
若能转物。
则同如来。
身心圆明。
不动道场。
于一毛端。
遍能含受。
十方国土。”
无染师太念了这一段经文,眼珠子就一眨不眨地看着冰雪。
夏辰心道,这样的宗门早散早好,凡是秃驴,没一个好的。
看着穷人手上最后一个面饼,也是要骗走了的,反递给穷人一张纸画的大饼,还愣是能把这纸画的饼夸得天花乱坠。
什么时候,老子也能学得这样一张巧嘴,也收得信徒无数,老子就不用为荆条的愿力发愁了。
无染师太此时却对着冰雪说道,“贫尼的大师姐飞升了,贫尼的所有师姐都飞升了,最后贫尼的师傅也飞升了。
到了贫尼这里,恐怕翠微庵的佛法要断绝了。”
夏辰见无染师太神光黯淡,似乎心里极为凄楚,心下不忍,说道,“佛法从何处来,往何处去,皆有定数。
另外,师太方才曾经说过,‘翠微庵的一切精义,都在佛理之中,在佛理中求本心,本心即精义’这样的话。
“可见,翠微庵是没有佛法的。
如果硬要说翠微庵有佛法——晚辈想,翠微庵的佛法就是给佛法挑刺,找出佛法中不合本心的佛法——这,就是翠微庵的精义。”
无染师太听了,默然良久,方站起身来,给夏辰恭恭敬敬地鞠了一个躬,道,“施主,莫非你是我翠微庵的开创祖师派来点醒无染的?”
夏辰哪里肯受她的大礼,慌不迭站到一旁,心里暗暗吃惊,莫非这翠微庵真的是专和秃驴作对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倒是要多多留意了。
老人家说得对,敌人的敌人,完全可以做朋友嘛。
这时,只见室内光芒大盛,夏辰和冰雪都是大吃一惊。
原来从室外涌进无数魁光,又有无数鲜花,又夹无尽檀香,又杂无数玄音,俱都没入堂上那幅画中。
那画上的烟尘簌簌地往下掉,无染师太当即就跪在画前的蒲团上,一边叩首,一边絮絮叨叨的,也不知道她念叨了些什么。
夏辰看着那幅画,感觉画面清晰了,但还是看不真切,像是一池荷花,又完全看不出几枝几叶几花,他的脑子里忽然出现一句诗,不受控制的从他嘴巴里跑了出来,“十亿年来尘土面,而今始得尘垢除。”
好半晌,当光芒、鲜花、檀香、玄音都被那幅画尽数吸收了,室内又恢复原样,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而那幅画,除了掉落了一些灰尘,也没有什么变化。
“两位施主,贫尼无染的飞升劫马上就要到了,飞升仙界就在一炷香之内。”
夏辰看着跪在画前蒲团上的无染师太,心想,你渡劫飞升不用向老子请示,老子帮不了你的忙,劫云倒是能帮,但目前你们俩的情分还没有走到那一步。
但夏辰又想到“鲜花劫”一事,他从来就没有看过鲜花劫,如果无染能渡一场鲜花劫给他开开眼,倒也是一件幸事。
无染看着冰雪说道:“贫尼想在渡劫飞升之前收这位女施主做唯一的弟子。
这样,在贫尼渡劫飞升之后,翠微庵也不至于香火断绝。
“这翠微庵看着破败,那是贫尼不会营生;它是整个翠微星云的圣地;如果这位女施主愿意的话,就是翠微庵代掌门,也是翠微星云代圣主。”
刚结束玩手指头游戏又开启了玩辫梢游戏的冰雪一愣,怎么把她给牵扯上了,这里还能有她什么事情?
但冰雪转过头一想,夏辰当了和尚,法号真法,身份不过是一个小沙弥;而她如果出家,身份却是掌门,可以把夏辰压制得死死的。
无染师太见冰雪的神情有些意动,就从蒲团上站起身来,说道,“贫尼对佛法的认识粗鄙浅薄,禅心虚浮急躁,但我翠微庵的功法还是很不错的。
贫尼即将渡劫飞升,这位小妹妹,贫尼收你为关门弟子,可好?”
夏辰耳朵里听到“功法不错”几字,就上了心。
他一直为不能修炼功法而发愁;从捞山捞祖那个腹黑之徒手上高价买来的功法又于他无用;万一翠微庵的功法就有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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