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你科林家族的证言,我皇兄的尸体是被别人刻意安置在你的封地内,以此嫁祸你们。”
“我很好奇,以科林家族的防卫力量,尤其是月珠庄园这等重要别苑,为何会让身份不明者潜入,并……安置了如此‘特殊’的物品?”
“按道理来讲,以你封地内布下的褪魔结界的强度,任何外界的魔法包括空间魔法在内,都是不可能突破的,想要将皇兄的尸体送到你的封地,还是月珠庄园这种重要的地方,只能正面突破。”
“而如果要用魔法突破结界的话,那起码需要超凡者级别的魔法师出手才行,而帝国目前所有的超凡者魔法师,都被收录在皇室魔导师集团的名单上。”
“任何一个的调动都会经由皇室之手,真的是超凡者动手皇室不可能没有任何记录。”
科林公爵额头微微见汗,早已准备好的托辞在阿克西亚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回殿下,那日月珠庄园正在筹备一场小型私宴,人员往来稍显复杂,守卫或许……或许有所疏漏。”
“至于大皇子殿下的遗体为何会出现在那里,臣实在不知,定是那幕后黑手刻意栽赃陷害!”
“哦?
筹备私宴?”阿克西亚语气平淡,却步步紧逼,“那么,当日庄园的守卫布置图、人员进出记录、受邀宾客名单,还请公爵大人即刻提供,由调查团核实。”
“尤其是……与恩多戈、斯沃德鲍等家族的人员往来记录,需要特别注明。”
科林公爵心中一凛,阿克西亚这是要将调查范围直接扩大到整个旧贵族网络!
但如今的形势,他根本不能与阿克西亚直接对抗,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阿克西亚并未停顿,继续问道:
“据闻,在皇兄遇刺前后,科林家族封地内,尤其是边境区域,与邻国王国的商队往来异常频繁?
甚至有几支商队,似乎并未在帝国海关留下完整的记录。”
“公爵可否解释一下,这些‘隐形’的商队,运输的是什么?
又与何人交接?”
这个问题更加刁钻,直接触及了旧贵族可能与外敌勾结的敏感神经。
科林公爵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急忙否认:“绝无此事!
殿下明鉴,定是有人散布谣言,污蔑我科林家族对帝国的忠诚!”
“是吗?”
阿克西亚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道:
“那么,为了证明科林家族的清白,也为了彻底排除嫌疑,想必公爵不会介意调查团,对封地内近三个月,不,近半年的所有物流、商队记录,进行一次彻底的核查吧?
包括那些……可能未曾正式备案的‘私下’往来。”
科林公爵张了张嘴,想拒绝,却找不到任何合理的借口。
在“协助调查皇储遇刺案”这面大旗下,任何推诿都会被视为心虚。
阿克西亚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剥开科林家族看似坚固的防御:
“封地内几处矿场的产出,与上报帝国的数额,似乎存在一些难以解释的差异,这些额外的收益,流向了何处?”
“家族私下培养的武装力量,具体规模、装备、驻地,请详细报备,以排除任何参与非法活动的可能。”
“与‘恐怖月亮’一类邪教组织,是否存在过任何形式——哪怕是间接的,接触或资金往来?”
每一个问题都切中旧贵族通常隐藏的命脉——非法经济、私兵、以及与黑暗势力的牵连。
并且这些问题阿克西亚都出示了相应的证据,虽然无法实锤,但这也让科林公爵疲于应付,只能尽可能得不暴露太多的漏洞。
眼看火候已到,阿克西亚终于图穷匕见。
她轻轻抬手,身后的随从立刻奉上一份文件。
“科林公爵,”阿克西亚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最终的审判意味,“在调查皇兄遇刺案的过程中,调查团‘偶然’发现了一些……可能与本案无关,但同样触目惊心的线索。”
“这里有一些关于科林家族在税收、矿业垄断、以及……涉嫌参与非法奴隶贸易的初步材料。”
她将文件轻轻推到科林公爵面前:
“为了帝国的律法尊严,也为了给科林家族一个证明清白的机会,我决定,即日起,皇家调查团将正式入驻科林家族封地,对上述所有问题,以及大皇子遇刺案相关细节,进行为期不限的全面、深入调查。”
“在调查期间,为确保公正与效率,科林家族需全力配合,封地内相关账目、人员、产业,需随时接受调查团质询与核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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