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汉站在懒惰身后,声音平静。
然而——
懒惰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洛汉,平静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他的身体被贯穿,伤口处圣火燃烧,却没有一滴血流下,甚至,他脸上那淡淡的笑容,都没有丝毫变化。
“没关系,洛汉大人。”他的声音平静如水,“毕竟……这并没有什么意义。”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如同烟雾般消散,再出现时,已经远离洛汉数十米之外。
而他身上那个被贯穿的伤口,此刻已经完全愈合,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洛汉眉头微皱。
“您的攻击,对我毫无作用。”
懒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平静得近乎理所当然。
这便是他的权能——在他沉眠之时,现实中发生的一切,都会化作梦境,任何攻击都无法对他造成伤害。
这也是他敢独自面对教宗,依然从容不迫的最大依仗。
“而且……”
懒惰的目光越过洛汉,投向了远处的某个方向,那里,一道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黑色轮廓,正在缓缓靠近。
“这场战争,我们的胜负,也不会再有意义。”
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那力量不是压迫,不是侵蚀,不是任何形式的攻击,它更加微妙,更加难以察觉,却更加诡异。
它作用于心灵。
感知到这股力量,教会的几位大主教皆是心中一凝,暗道不好。
而此刻,那些原本见魔女教几乎团灭、准备趁胜追击的教会骑士们——
诡异地放下了武器。
他们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没有了战意,没有了杀心,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们不想战斗了。
他们心中的斗志,心中的愤怒,心中的杀意,在一瞬间,被消弭得无影无踪。
战场,陷入了诡异的和平。
圣光仍在,鲜血仍在,满地的灰烬仍在,但所有人都放下了武器,站在原地,仿佛一群参加和平集会的信徒。
“恭迎——主祭司大人。”
此时,懒惰率先躬身行礼。
他的姿态恭敬而虔诚,与之前那副死水般的平静截然不同。
其他几位大祭司,除了傲慢依然没有低头,嫉妒、愤怒、贪婪,都缓缓躬身,朝着同一个方向行礼。
在那仅剩几人的拥趸下,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出。
来者穿着一身宽松的教会礼服,但颜色是与光明教会圣洁白色相对的,纯粹的黑色。
他看上去莫约四五十岁,带着一副无框眼镜,手中握着一卷看起来年代久远的书卷,他的面容温和儒雅,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人一看便心生好感。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威压,没有任何气势,却让整个战场的气氛都为之改变。
魔女教,主祭司。
洛汉以及几位大主教眉头紧皱地看着来者。
以他们的实力,自然能够感知到对方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与圣光截然相反却又同样浩瀚的力量。
然而奇怪的是——
此刻,他们心中升起的,不是战意,不是警惕,而是一种想要与对方交好的冲动。
那冲动是如此自然,如此真诚,仿佛对方是自己失散多年的挚友,是值得托付一切的知己。
洛汉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勉强压下了那股诡异的冲动,他的额头上渗出冷汗,死死地盯着那个温和儒雅的黑色身影。
这是什么力量?
这是什么权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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