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有几个人对二人摊位上的东西感兴趣,停下脚步,拿起香料闻一闻,摸摸毛毯的质地,或者盯着那枚水晶球看半天,想要购买。
但每当有人问价,林总是摇摇头,说“今天不卖”,或者报出一个离谱的高价,让对方知难而退。
逐渐地,周围的人群开始散开。
那些原本被货物吸引而来的顾客,在发现这摊位的“老板”根本不打算做生意后,纷纷失去了兴趣,转身离开了。
只有几个看起来不像是普通顾客的人,在摊位附近徘徊,时不时用余光扫一眼林和阿克西亚,然后又若无其事地走开。
林注意到了他们,但没有在意。
他知道,那些人是灰鼠的眼线,正在评估他和阿克西亚的“成色”。
半晌过后,一个浑身披着黑袍的身影来到了二人的摊位前。
那人的身材瘦小,黑袍的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和一双灰色的、如同老鼠般的眼睛。
他的步伐轻盈而敏捷,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如同在黑暗中穿行的幽灵。
他停在摊位前,目光扫过那些香料和毛毯,没有任何停留。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枚水晶球上。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灰色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伸出手,将水晶球从摊位上拿起,放在手中仔细端详起来。
他的手指在球体表面轻轻抚摸,感受着那光滑的触感和内部翻涌的能量。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默念着什么。
“老板,这个怎么卖?”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谨慎。
“这个不卖。”林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黑袍人,“只接受以物易物。”
黑袍人的眉头微微皱起,灰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警惕。
“你们想要什么?”
“灰鼠。”林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黑袍人的耳中。
黑袍人的身体猛地一僵,手指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水晶球。
他的目光在林和阿克西亚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在判断他们的身份和意图。
“你应该是他的眼线吧。”林继续说道,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聊家常,“我知道规矩——据说灰鼠对于古遗物相当痴迷,一件古遗物,可以换取与他交易的资格。”
他伸手指了指黑袍人手中的水晶球:“带我们去见他。”
闻言,黑袍人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在手中的水晶球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又看向林和阿克西亚,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可以。”他终于开口,声音依然沙哑低沉,“但请二位蒙上眼睛与耳朵。
灰鼠大人的所在地,不能被其他人知晓。
这是规矩。”
“可以,走吧。”
林站起身,将茶杯收好,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
阿克西亚也站了起来,将椅子推到摊位下面。
黑袍人从怀中取出两条黑色的布带,递给林和阿克西亚。
两人配合地接过来,将布带蒙在眼睛上,在脑后系紧。
然后又取出两团棉花,塞进耳朵里。
最后,黑袍人用一条特制的绳子将二人的手腕绑在一起——绳子不紧,不会勒伤皮肤,但足够牢固,不易挣脱。
“跟我走。”黑袍人低声说道,然后迈步向前走去。
林和阿克西亚被蒙着眼睛,堵着耳朵,双手被绑在一起,只能跟随着黑袍人的步伐和牵引,在旧货市场中绕来绕去。
黑袍人似乎刻意在绕路,时而向左,时而向右,时而前进,时而后退,时而穿过狭窄的巷道,时而在开阔的空地上兜圈子。
他的步伐时快时慢,有时会突然停下,等待片刻,然后继续前进。
这是为了防止被跟踪——即便有人侥幸跟上了他们,在这样复杂的路线和节奏变化中,也很容易暴露。
半晌,在市场中绕来绕去半天之后,黑袍人终于停下了脚步。
“到了。”
他伸手解开了林和阿克西亚眼睛上的布带,取出了耳中的棉花,解开了手腕上的绳子。
林眨了眨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
面前是一座看起来已经废弃的旧仓库,墙壁上爬满了藤蔓,窗户用木板钉死,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
黑袍人走到门前,从怀中取出一把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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