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韵律,仿佛它的主人并不是置身于一场即将爆发的战斗之中,而是在歌剧院的包厢里与友人寒暄。
两方人齐齐抬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巷子一侧的墙壁顶端,大约四米高的位置,一个男人正单脚站在墙头的窄棱上。
他的另一只脚悬空,膝盖微曲,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平衡姿态微微前倾。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恰好洒在他的身上,将他那一头金色的短发照得如同融化的黄金。
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白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枚银质胸针,面容英俊,五官的线条柔和而精致,碧蓝色的眼眸如同深海中最纯净的水晶,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如春风般的微笑。
他对着巷中剑拔弩张的两拨人,优雅地行了一礼,动作流畅得如同排练过千百遍。
“请问,我可以一起加入吗?”
他的语气轻松随意,仿佛只是路过一个热闹的市集,想凑上去看看热闹。
为首的舞者微微皱眉,目光从拉克的脸上扫过,没有在他身上感觉到任何敌意,也没有感觉到任何魔力或者斗气波动。
但这恰恰是最可疑的地方,一个普通人不可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四米高的墙头上,而没有引起在场任何人的警觉。
他从腰间取出一枚银色的徽章,向拉克展示。
那是城主府直属部队的身份证明,徽章上刻着斯克摩尔城的城徽与一个“舞”字。
“王国卫队行事。”他的声音冷硬,不带感情,“抓捕两名非法入侵者。
闲杂人等,速速退开。”
墙头上的拉克低头看着那枚徽章,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变。
“原来王国的卫队大人啊。”他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仿佛一个普通的市民在向军官行礼,“失敬失敬。”
但下一瞬,他的话音一转,温和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但不好意思,我可不能答应你们呢。”
他从墙头上直起身,双手插进西裤口袋,居高临下地俯瞰着那些舞者。
月光在他的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让他的笑容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对我而言,这二位的价值,可比你们要高太多了。”
巷中,为首的舞者眼神一凝。
敌人。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的同时,他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没有喊话,没有警告,一记裹挟着斗气的手掌拍在了身旁的墙面上。
“轰——!”
掌劲入墙,裂纹如同蛛网般从他的手心向四周蔓延,整面墙壁在巨力的冲击下轰然崩塌。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拉克所站立的那段墙头随着墙体一同坠落。
烟尘中,一道白色的身影轻盈地跃下,落在地面上,无声无息。
拉克拍了拍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依旧保持着那副从容的微笑。
其他的舞者立刻调整了阵型,有人转向拉克,有人继续封锁林和阿克西亚,有人从两侧包抄。
他们的动作快而协调,如同一个精密运转的机器。
然而,就在他们调整脚步、准备发起攻击的瞬间——
“扑通。”
最前排的一名舞者忽然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倾倒,扑倒在地。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四十余名舞者,在短短两秒之内,齐齐跌倒在地。
有人单膝跪地,有人侧身瘫倒,有人勉强用手撑住了身体,但腿部的剧痛让他们无法站立。
他们低头向下看去,所有人的小腿上,此刻都布满了一道道整齐的血痕。
血痕极细,如同被最锋利的刀片轻轻划过,每一道的深度都完全相同——刚好切断肌腱的末端,让他们全部失去了站立和奔跑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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