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队员技术亦是不凡,传倒几合,便将球安稳送至己方球头膝上。
青队球头气定神凝,膝弯处如强弓满
红队士气受挫,屋漏偏逢连夜雨,那名失误的“散立”因动作过猛,扭伤了脚踝,无法再战。
“红队少人了!”
“这下难办了!”
观众议论纷纷,红队球员脸上也显出焦虑。
红队场边一个瘦小的身影猛地站了起来,对着场中焦急大喊:“教头!
让我上!
我能行!”
苏遁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那是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身形尚未完全长开,显得有些单薄,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盯着场内局势,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急切。
红队的教头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他看了一眼那少年,又看看场上岌岌可危的局面,一咬牙,挥手吼道:“高小乙!
你上!
给我顶住!”
“得令!”那叫高小乙的少年兴奋地应了一声,一把扯掉身上的旧褂子,露出同样精瘦却线条分明的上身,麻利地冲入场内。
“小郎君,这个少年就是高俅,今年十四岁,在家里行二,熟人都叫他高小乙。”5
忠叔轻声解说,转述着自己打探来的消息:“高家祖祖辈辈都住在汴京,听说祖上也阔过,不过在高俅翁翁这一代,因为沉迷关扑输了祖宅和家产,就败落了。”
“高家住在外城西北角榆林巷一带,家里共10口人,上头翁翁、婆婆,中间高俅爹娘,底下高俅兄弟姊妹五个人,还有个嫂嫂。”6
“高俅的爹爹高敦复小时候念过几年书,就端着架子不肯做那苦力活,好在凭着一手好字, 在一家书铺谋了个笔手的差事,专门替人写诉状、家书,并勘验文书。”
“高俅大哥叫高杰,今年十八岁,刚娶 了亲,在八仙楼做茶饭量酒博士。
弟弟高伸十二岁,原本在私塾念书,因家中吃紧,就没读了,今年刚进了 一家印坊当学徒。”7
苏遁一边听忠叔介绍,一边盯着场内。
高俅上场抵了受伤散立的位置,他脚下功夫极其扎实,控球稳,传球准。
当队友传来又急又偏的球时,他总能出现在最合适的位置接应,或用“双肩背月”卸下高球,或用“斜插花”传出威胁球。
最令人叫绝的是他与球头的一次精妙配合,他背对风流眼,却似脑后生眼,用脚后跟轻轻一磕,皮球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越过众人头顶,竟精准地落到己方球头最舒服的起脚位置!
球头心领神会,趁势膝筑,皮球如长虹贯日,直钻风流眼!
“好——!”
场边瞬间爆发出震天喝彩。
这一记穿越风流眼的进球,不仅扳平了比分,更是极大地鼓舞了红队的士气。
在高俅这只“穿花蝴蝶”的串联调度下,红队的传倒愈发流畅,攻势一浪高过一浪。
他瘦小的身影在那些肌肉虬结的大汉间穿梭,竟显得游刃有余,那份从容与灵巧,引得场边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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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孟元老《东京梦华录》:“街南桑家瓦子、近北则中瓦、次里瓦,其中大小勾栏五十余座。
内中瓦子莲花棚、牡丹棚,里瓦子夜叉棚、象棚最大,可容数千人。
自丁先现、王团子、张七圣辈,后来可有人于此作场。
瓦中多有货药、卖卦、喝故衣、探搏、饮食、剃剪、纸画、令曲之类。
终日居此,不觉抵暮。”
瓦子就相当于商业步行街,勾栏可以视作某达广场购物中心,“棚”类似于现代的,歌剧院、影院、音乐厅、体育馆等大型场馆。
不要受电视剧误导!
认为“勾栏”单纯就是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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