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公欲稳坐政事堂,令行禁止,此二人便是肘腋之患。”
“说的不错!
那李清臣就是奸邪小人!”
苏远年轻气盛,接口道,脸上因激愤而微红。
“元佑年间,他与伯父、父亲往来唱和,何等推心置腹。”
“然今上亲政,风向甫变,他便首倡‘绍述’,翻若两人。”
“殿前奏对之际,更与邓温伯一唱一和,曲解父亲奏章本意,刻意激怒天颜……”
“此等背信弃义、邀宠固位之徒,迟早要与章惇狗咬狗!”
“叔宽!
不可无礼!”
苏辙眉头微蹙,出声喝止。
“章子厚是你妻族尊长,怎可直呼其名,口出恶言?”
苏远相貌性情皆肖似伯父苏东坡,率直而少迂回。
虽听父亲呵斥,语气仍难平复。
“章子厚何曾顾念亲谊?”
“他登相位,首务便是贬逐伯父与父亲,手段何其峻烈!”
“他就是苏家眼下最大的敌人!
还谈什么长辈之谊?”
“叔宽,”
苏辙神色不变,只问:
“你可知章子厚被召拜相,是何日?”
苏远一怔。
苏过也凝眉思索起来,这类细节谁会刻意去记?
苏遁于末座轻声应道:
“据邸报,是绍圣元年四月二十一日。”
“不错。”
苏辙目光中掠过一丝赞许。
“那你父亲责知英州,又是何日?”
这事苏遁记得更清楚:
“四月十二日。”
书房内倏然一静。
苏远双眸圆睁,惊疑之色漫上脸庞。
苏辙这才缓声道:
“诏令发出之时,章子厚尚在苏州,未至京师,更未拜相。”
“贬谪你伯父,岂能是他的首倡?”
“至于我的贬谪,更与章子厚无涉。”
“全然是李清臣与邓温伯在御前断章取义,诬我以汉武比先帝,触怒天颜所致。”
他目光扫过三人:
“然则此说流布最广,几成定论,你等可知为何?”
苏遁心思电转,结合叔父此前教诲,试探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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