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羡慕那个叫苏遁的少年。
羡慕他能走八千里路,踏遍河山,更羡慕他还有着那双,看什么都新鲜、看什么都好奇的眼睛。
赵煦忽然觉得,自己这二十年,像是活在一个壳子里。
壳子外面,才是真正的天下。
而苏遁,正站在那天下里,笑着朝他招手。
可他又觉得有些不忿。
这信里,从头到尾,没有一句抱怨父亲被贬的话。
按理说,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跟着父亲从南到北,从北到南跑了八千里路,吃苦受累,怎么会没有怨气?
可他偏偏没有。
赵煦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方面觉得,作为臣子,苏家父子,本就不该怨恨,否则,就是怨望君上,为臣不忠,
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的惩罚好像失效了,没起到应有的效果——
他把苏轼贬到瘴疠之地岭南,苏家父子却似乎并没有将这贬谪当作苦难,甚至一路游山玩水,开心得很。
那贬谪还有什么意义?
他觉得,自己作为君主的权威,被蔑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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