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找到与他有怨的人,就能从他们嘴里撬出吕温卿违法犯纪的证据,日后也好借刀杀人。”
“二是查吕温卿有没有在江淮一带经营什么产业。
只要他手下有产业,就他这般飞扬跋扈的做派,他手下的人必然有样学样,少不得有些偷税漏税的事。”
公孙熙拱手道:“九郎放心,老朽省得。”
苏遁又看向周同:“周师父,您随公孙伯伯同去,一路上务必保护好他们,也保护好自己。
到了扬州,有事及时向苏老先生求助。”
周同抱拳,沉声道:“小郎君放心。”
苏遁安排完毕,便让公孙熙和周同下去休息,明日一早启程。
高世则坐在一旁,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目光却始终追随着苏遁。
他原以为,这位先生不过是文章妙、学问深,是个少年儒宗。
此刻见他身无一官半职,却敢于谋划着直接把一路大员拉下马,不慌不忙,一桩一件,抽丝剥茧。
把对手的软肋算得清清楚楚,把对付他的路数安排得明明白白。
把能用上的人脉资源、能借的力,全部算计到了骨头里。
该动之以情的,写信;该晓之以理的,派人去说;该搜集证据的,提前布下暗桩。
每一步都走在前面,每一步都踩在点子上。
高世则暗暗心惊。
他想起叔父高公绘说过的话——这位小先生,不是池中之物。
如今看来,叔父的眼光,果然不差。
夜已深,众人散去。
苏遁独自回到书房,在灯下铺开一张信纸。
窗外夜风轻拂,太湖的水声远远传来。
他提起笔,蘸了墨,略一沉吟,落笔写道:
“颂公钧座,晚生苏遁顿首再拜。
自扬州一别,倏忽二载,每念公高风,未尝不北望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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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迈于宜兴试种岭南木棉,披沥二载,始得功成。
此物不择土之肥瘠,旱地沙地高岗地皆可种。
亩产籽棉百二十斤,可织棉布十三四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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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衣被天下’之业也。
昔杜甫有诗云:‘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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