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宾客,也别在这儿站着了,风口小心着凉。”
她的目光从众人脸上缓缓刮过,大家不由讪讪,纷纷告辞。
外头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的百姓踮着脚尖望了一阵,见再没什么动静,不由觉得无趣。
正室和外室,互相扯头花的戏码呢?
就这么安安静静,三两句话,就没了?
太没意思了!
大家摇着头,三三两两地散开了。
也有那好事的仍站在巷口不肯走,嘴里小声蛐蛐:“看吧,这沈氏进了这大宅门,有得磋磨!”
旁边立刻有人反驳:“放屁!
母以子贵!
儿子都这么大了,肯定只认亲娘。
只要这小郎君立得住,他娘以后就是板上钉钉的诰命夫人!”
他洋洋得意地如同散播秘辛:“仁宗时的宰相陈执中的正妻原配,不就是因为没能生个儿子,被那小妾张氏逼得不得不入庙修行?”
有人捧哏:“说的是啊,这女人啊,没有儿子,就是不行。”
”蔡相公都一把年纪了,才这么一个独子,跟当初的陈执中,可是一模一样的情况!”
“这沈氏携子逼宫,以后只有嚣张的份!
怎么会受磋磨!”
“受磋磨的,只怕是这七夫人!
谁叫她肚皮不争气呢?
又有人摇头晃脑,一副世事洞明的模样:“可陈执中那小妾张氏,最后不是被自己亲儿子嫌弃出身太低,伙同媳妇把人给活活钉死了么?
所以说啊,这福祸相依的事,谁说得准。
说不定呐,这小郎君长大了,就想要个身份高的母亲。
这沈氏啊,可不一定有这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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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家后院正堂,沈氏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妾身今天早上带仍儿出门买糖人,就给钱的功夫,仍儿就不见了。
妾身着急上火找了一上午,在门口捡到这张纸条——”
她颤巍巍地从袖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上去。
蔡卞接过,展开来,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欲要儿活命,备千两黄金。
不许报官,否则撕票。
沈氏瞟了一眼上座的七夫人和蔡卞阴沉的脸色:
“妾身实在是没法子了,才来蔡府求相公救命!
若不是因为仍儿安危,给妾身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来蔡府闹事啊!”
七夫人抬抬手,让人将沈氏带了下去,又挥手让堂中侍候的婆子,女使,全部退出。
堂中只剩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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