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前的那条路线,暮云铺,靠近长沙,等于从敌人的眼皮下通过。
再一个,要渡过湘江,容易引起敌人的注意,险之又险。
菖蒲走的路线,要穿过何键部队的管辖区,还得渡过湘江,同样比较危险。
剪秋同志,你心中可有对策吗?”
剪秋说:“危险当然有。
但任何危险,也阻挡不了我们前进的步伐。
第一,我们采取夜间行军的模式。
第二,尽量减少暴露的机会。
第三,通过敌人的严控区,采取化整为零的方式通过。
第四,我们暂定的两条路线,并不是钉死了一条秤,根据实际情况,随时作出修改。”
女贞说:“同志们,剪秋队长所说的方案,大家还有什么补充?
如果没有异议,请举手表决。”
表达的结果,八票同意,零票反对。
女贞说:“既然表决结果出来了,我们就按剪秋同志的意见,分头行动。
我再强调一点,我们是革命的军队,听从指挥,加强纪律性,是我们这支部队立于不败之地的生命。”
女贞这半个月,风里雨里,操劳着农民赤卫队的事,脸上像剐去了一层肉,两个颧骨,高高耸起。
女贞开完会,走到地坪中,碰到我大爷爷,说:“舅爷爷,一个人回西阳塅里,务必小心小心更小心呢。”
我大爷爷对女贞说:“女贞,你奶奶看到这副模样,不晓得有心痛呢。”
女贞说:“舅爷爷,我的情况,你千万莫告诉我奶奶,免得她老人家焦急。”
“女贞,你应该生一个孩子了。”我大爷爷说:“女人生孩子,黄金时期,就那么七八年。
错过了这七八年,再生孩子,就有风险呢。”
“舅爷爷,你晓得我这个人的性格。”女贞说:“看到满目疮痍的国土,我和蜚零,哪有心情生孩子呀。”
连翘过来说:“女贞,时间不早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我大爷爷拦住连翘,说:“连翘,你能不能弄一个小轿子,送送女贞?
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拼死拼活,瘦得快成了一个黄脸婆。
今夜,又要走六十多里山路,叫她怎么吃得消呢?”
连翘说:“我们早就准备一顶小轿子。
可是,女贞不同意坐,我也没有办法。”
女贞正若什么,我大爷爷大手一挥,说:“什么同意不同意?
这件事,我说了算数。
她不肯坐,就把按在小轿子里。”
送走女贞,连翘对我大爷爷说:“剪秋队长?
他去了哪里?”
“连翘,你莫急。
我带你去找他。”我大爷爷领着连翘,走到外面的警察所。
剪秋禾车前、菖蒲,正在审讯那几个警察。
“剪秋,请你出来一下。”
剪秋走出来,问连翘:“你们农民协会的人,分了几个土豪劣绅的粮食?”
“两个户。”连翘说:“一个是乡长的家;另一个,是龙城县一个副县长的家。”
“连翘,我们的部队离开后,什么还乡团清乡团,一定会疯狂反扑的。”剪秋说:“如何保护我们的农民兄弟,是当务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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