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爬到三楼上,开了灵芝房门的铁锁,推开门,只见灵芒一个人静静站着,望着滕王阁旁的赣江,江水静静地流。
“女儿,你想通了没有?
同不同意嫁给辛家庵那个柴大少爷?”
“母亲,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同意?
什么时候说过同意?
你和我父亲,从来没有问过我啊。”灵芝说:“那个什么柴大少爷,他没有见过我,你们怎么晓得,他喜欢我?
我同样没有见过柴大少爷,我怎么晓得,他的人品资格如何呢?
为人父母,你们总不能忍心,把我往火坑里推吧。”
女儿的话,像连珠炮一样,当时就把母亲的脑袋,轰晕了。
母亲说:“灵芝,跟我下楼,你有什么话,当着你父亲说。”
离开铜鼓县的时候,我二伯父瞿麦拉着灵芝的手,说:“灵芝,你这次回南昌,任务相当的艰巨,而且,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呢,你必须用足够的时间和安静,沉思所有的问题,才能随机应变。”
“我知道,瞿麦哥哥。”灵芝说:“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句话。”
“你必须一心一意地等着我,不要和那个杜鹃姐姐,再续前缘。”
我二伯父瞿麦,呵呵笑了,手指刮了一下灵芝的鼻子,说:“我答应你,灵芝。
不过,那个京墨先生,天天围着杜鹃姐姐转,你没有看出苗头来吗?”
我二伯父瞿麦,送了灵芝姑娘一程又一程,最后说:“灵芝,你到了南昌,什么都不要乱想,时时刻刻,感觉到四面八方而来威胁,从他人的眼睛里领悟和反射中站稳脚跟。”
灵芝跟着母亲,走到二楼。
母亲的语速,快过老北风驰过鄱阳湖开花的芦苇。
父亲听完,呵呵笑了。
说:“到底是我的亲生女儿,这么懂事!
唉,话不多说,我明天去安排去相亲。”
灵芝说:“父亲,相亲是可以,不过,我给你一个建议,你何不私下到辛家庵走一趟,先打听打听柴大少爷的情况?”
“老婆,我的女儿,就和我一样,格外聪明。”父亲洋洋得意地说:“明天,我正好要去南昌县的幽兰街上,进一些货物。
路中间,必须经过辛家庵,顺便问一问,柴大公子家的情况。”
女儿上楼走后,又胖又矮的老婆,刻不容缓,一把揪住丈夫的耳朵,骂道:“整个世界上,就你聪明!
就你最聪明!
聪明得会钻夜壶。
今夜晚上,你如果不认错的话,你莫往老娘的身上爬,我拿个夜壶给你,自己解决!”
丈夫连忙说:“老婆大人,老婆大人,我承认错了,还不行吗?”
老婆说:“你说,你错在哪里?”
丈夫说:“我错在是你丈夫,即使我没有错,也得认错昵。”
“你还不认错?
我告诉你,你不问青红皂白,把女儿白白关了半个月。”
第二天一大早,灵芝的父亲,喊了一辆黄包车,从象山北路出发,过阳明西路,青山路口,福州路,永叔路,丁公路,顺外,到辛家庵。
两三级的北风,吹起灰尘树叶,把辛家庵街上的上空,染得到处是灰蒙蒙的。
来得太早,街面上几乎看不到什么行人。
只有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汉子,双手交叉,插在旧棉衣袖口里,人却蹲在地上。
老汉子面前,摆着一担蔬菜篮子。
菜篮子,盛着用稻秸秆捆成一捆捆的野生黎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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