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弟弟,最爱吃铜鼓出的叫溪石斑的小鱼。
澳石斑无刺,尽是味美的肉。
哪晓得鄱阳湖的凤尾鱼,味道更好。
风干的凤尾鱼,有点硬,有的柴。
拌着腊肉蒸,腊肉蒸出来的油,全渗透到凤尾鱼内,味道是好上加好。
第二道煲土鸡汤,寓意大吉大利,团圆美满。
灵芝正准备做八宝饭,听得脚步声,探头一看,辛家庵柴家柴胡大女儿、王营长的老婆,面带春风,走进小小的客厅。
“哟!
想不到灵芝姑娘,还是做饭菜的好手呢。”
灵芝搬把椅子,请王嫂坐,自己忙着去泡茶水。
王嫂说:“莫客气,莫客气,茶就不用泡了,说完就走。
我来,开门见山,和你说一个事。
灵芝,张副营长的意思,请你到张辉瓒的师部去当机要秘书。”
灵芝说:“我的父母,担心我是一个弱女子,上前线的话,风险太大,还是留在南昌城里好。”
“你父母说的话,有道理。”王嫂说:“但是呢,张副营长却失去了和你在一起的机会。”
其实,灵芝也在思考,到底在鲁涤平的手下工作,还是到张辉瓒的手下工作,才能接触到更多的情报?
这么大的事,必须向组织汇报才行。
回来这两天,灵芝天天在公平路、胜利路,象山路、沿江路、阳明西路转来转去。
十月间在南昌大桥引桥下卖中草药的那个独活,老是没见到他的影子。
灵芝淡淡地说:“王嫂,大大小小的事情,用心、用力过猛,可能适得其反。
顺其自然吧。”
煮好八个硬菜,灵芝端在做八宝饭的大锅里,盖上盖子,怕凉了。
洗完手,灵芝忽然听到有人喊:
“卖补药呀!
卖补药呀!”
灵芝跑过去,看见那个卖补药的人,虽然年纪轻轻,却是一脸风尘。
更明显的特点,是缺了一条手臂。
他不是独活,还会是谁呀!
灵芝问:“喂!
你那里有独活卖吗?”
独活放下货郎担子,连忙说:“有!
不化有独活,还有瞿麦。”
“当真?”
“当真!”
“在哪里?”
“你往万寿宫方向走,就可以见到他。”
心里没有方向,到哪里都是流浪;心里有了目标,被压塌了情绪,瞬间释放。
眼里流着喜悦的泪,心中怀着小小的怨念,脚下迈着轻盈的步伐,这难道,是一个幸福的公式吗?
灵芝自己问自己。
我二伯父瞿麦,戴着一顶黑色的六角帽,躺开着风衣,静静地站在一株高大的凤凰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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