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英,谢谢你对我信任,谢谢你的挚着,谢谢你的坚守。”
我大爷爷看到卫茅和公英,一前一后走到响堂铺街上,一路上有说有笑,心里高兴,几步奔到我大姑母金花家里,问常山:“你女婿初次上门,准备喜炮了没有?”
“岳老子,我家里的大大小小事,从来是金花作主。”常山喊:“金花,家里还有鞭炮吗?”
金花说:“有咧,有咧。
我怕鞭炮子发潮,特意放在石灰缸里。”
常山忙手忙脚,点燃鞭炮,待爆竹响完,卫茅和公英,双双走进堂屋。
我大姑母金花,端着一盘茶水,放在堂屋中的小方桌上,先给卫茅端上一碗。
卫茅接过茶碗,说:“谢谢伯母。”
大爷爷说:“卫茅,你还晓得改口?”
卫茅慌忙说:“谢谢妈妈。
爸爸,你过来喝茶。”
常山的布袋子里,装着卫茅给他的那块银元,心里喜滋滋的,裤裆里那个蘑菇柄都痒了,忙说:“卫茅,我去菜园里,摘一个西瓜回来。”
卫茅说:“爸,我和你去摘。”
金花说:“卫茅,你回添章屋场,把你二爷爷、二奶奶和决明叔接过来。”
卫茅走到王麻子铁匠铺的地坪里,看到那个大家闺秀一样的小铁匠小王麻子,忙打招呼:“兄弟,早上好。”
小麻子说:“卫茅哥哥,十年不见,你长得风度翩翩,当真令人羡慕。
有不有机会,带老弟去长沙城里赚大钱咯。”
“兄弟,如今日本人侵犯华北,长沙城危在旦夕,我自己都不想在长沙混了,你去干嘛?
以后有机会再说咯。”
走到添章屋场,我二爷爷在说:“茴香哎,你当真婆婆妈妈,要到什么时候,才来出房门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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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二奶奶的理由十足:“我在等儿子决明放鱼草回来,再一起走。”
卫茅问:“二爷爷,要不要把定亲的礼物捎过去?”
我二爷爷说:“定亲定亲,当然要挑一个黄道吉日,仪式要庄重,正规,喜庆。”
我爷老子决明回来,把挑鱼草的扁担箢箕往台阶上一丢,说:“娘,娘哎,你出来咯,我们要到大姐家吃早饭去。”
我二奶奶说:“好咧!”
一见我爷老子卷着裤腿,卷着衣袖,我二奶奶说:“决明呢,你是去做客咧,快把衣袖裤腿放下来咯?”
我爷老子说:“娘哎,大姐金花,姐夫常山,平时不是不晓得我决明的个性。”
“老古板人说,出门三步就是客。
以后你到泽兰家里去,你这个样子,恐怕别人在情后说,这小伙子,一点斯文都不讲。”
卫茅边走边问:“三叔,那个泽兰,是未来的三婶吗?”
“是呢。”
“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呢?
我好送一个大大的红包。”
“够等呢!”
“为什么够等?”
“泽兰还只有十岁呢?”
“只有十岁?
那你们定亲有多少年了?”
“我们定亲,足有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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