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丹破涕为笑,说:“我晓得卫茅弟弟。
是个重情重义的君子。
我那个干妈合欢,现在怎么样了?”
卫茅向土炕上一摊,把被子拉到身上盖住,说:“太晚了,不说了,不说了,免得打扰别人休息。”
白雪丹一下子失去了再问的勇气,仅仅一会儿,卫茅已传来轻轻的鼾声。
夜里,卫茅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个小孩子,坐在一个男人的肩膀上,在西阳塅里的春元中学门口,看木偶戏《徐策跑城》。
徐策登上城楼,看到自己抚养大的薛蛟,率领大军,聚集在城楼下,高呼为薛家复仇的口号,准备攻城。
徐策威风凛凛,步入宫殿。
突然间,自己身下那个男人不见了,自己独坐在地上,四周没有一个人看戏,更没有什么人在唱木偶戏。
卫茅只好放肆地哭。
可是,黑夜就像漂流的隔音墙,将自己的哭声吸收得干干净净。
恰在这个时候,有三条野狗,疯狂朝卫茅扑过来。
卫茅拼命地喊:
“二叔!
二叔!
救我!
救我!”
卫茅的喊声,惊动的却是白雪丹。
白雪丹说:“卫茅!
卫茅弟弟!
你快配来!”
卫茅擦干眼泪,颓然坐起。
白雪丹说:“卫茅,你梦见二叔了?”
卫茅低声嘟哝:“是呀。”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白雪丹说:“陪我到村口走一走。”
走到村口,早起的乡亲们,大都朝白雪丹打声招呼。
白雪丹问:“弟弟,你未还告诉我,干妈怎么样了?”
卫茅的心情,似乎还在噩梦中,说:“你干妈是我后妈,有我卫茅在,你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等日本鬼子投降后,她想回桃源陬市的老家看看。”
“你来河北后,谁人陪她去?”
“我安排好了。
昨天与我同来的那个石竹,他的哥哥叫玉竹,是个忠厚老实的好男人,他的老婆孩子,都被日本人投下的细菌弹害死了,如今孤苦伶仃一个人。
我想,那个玉竹,和我们的娘,确实比较匹配,如果有缘分,他们两个人可以走到一起,免得娘年老了,没人照顾。”
“卫茅,世界上哪有儿子给母亲做媒的道理?
你是想多了吧?”
“姐姐,娘的大半生受尽侮辱。
让娘过上一段幸福的日子,是我最大的心愿。”
紫萱在村口喊:“卫茅,白雪丹,快点回来吃早饭咯!”
吃罢早饭,独活与秋石、木樨带着石竹、紫萱去参加军事训练。
坐完月子不久的紫芙,忙着洗刷锅碗瓢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