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络却带来一个二十岁出头不远、剪着小平头、显得特别有精神的小伙子。
联络员介绍说:“这位是白科长,社工部负责敌特大案的白科长,白雪丹同志;这位是武师曾同志,祁县抗日独立营的武营长。”
武师曾说:“白科长,你们辛苦了。”
“哎哟,武营长这么年轻?
武营长,别叫我白科长,叫我白雪丹就行。”
两个人轻轻地握了一下手。
武师曾说:“联络员,这位同志,你还没有给我介绍呢。”
联络员有点尴尬地说:“我只知道他叫卫茅同志。”
白雪丹说:“武营长,这位卫茅同志,有点来头呀,是社工部李部长专门从南方调过来处理敌特大案。
他在湖南龙城县对家湾之战中,六十四颗连环雷,埋在偏僻的小道上,炸死两个日军少将,山本太郎和山本三男,声名大噪呀。”
一个地主家庭出身、二十二三岁能够拉起一支五百多人抗日武装,武师曾算得上少年得志的传奇人物。
听完白雪丹的介绍,武师曾顿时满脸的虔诚,说:“哎哟,您就是全国闻名的卫茅同志?
久仰久仰。”
“壮岁旌旗拥万夫,锦?
突骑渡江初。
燕兵夜娖银胡觮,汉箭朝飞金仆姑。”卫茅说:“武营长,我从你的身上,看到了骠骑将军的风姿。”
武师曾忙说:“不敢当,不敢当。”
武师曾将卫茅、白雪丹、联络员,安排到了当地一个富户家里,吃上了热菜热饭,睡上了热炕头。
六点半吃完早饭,又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天才发亮。
武师曾说:“卫茅同志,白雪丹同志,你们去南陉乡,必须经过经井陉矿区。
张参谋已经与平井游击大队取得了联系,参谋长杨力在井陉矿区等候你们。”
卫茅与白雪丹,坐着联络员的马车,走了一天半,才到了井陉县。
所谓的井陉,就是四周都是高山、中间十分低、如同深井一样的山地。
整个井陉县,都属于太行山脉的山区县。
离开秦皇古道,便只能步行。
走到井陉矿区,天已经黑了。
听到脚步声,两盏矿灯朝卫茅和白雪丹照射过来。
一个声音说:“来人是白雪丹同志和卫茅同志吗?”
白雪丹说:“我是白雪丹,请问您是杨力参谋长吗?”
杨力说:“我是杨力。
外面的温度到了零下五度,快进屋。”
井陉矿开采的是优质无烟煤,锅炉房燃烧的煤的热量,通过传热管,传到矿工小餐厅,白雪丹和卫茅,原来快冻僵的手脚,渐渐发热、发痒。
饭是咸饭,小米和红薯、红萝卜一起拌着煮着,加过盐。
卫茅和白雪丹一边吃饭,一边小声议论什么。
杨力提着盛满开水的夜壶过来,问:“白雪丹同志,卫茅同志,你们是湖南龙城县人吗?”
卫茅说:“杨参谋长,你怎么晓得的?”
杨力将茶壶放下,说:“我家龙城县三十七都西阳塅里,我是剪秋手下的兵呀!
民国十六年,我还只有十八岁,编在远志那个排。
现在,屈指算算,我离开家乡已经十七个年头了,连家乡话都不会说了。”
杨力越说越激动:“一九三五年,我剪秋叔负了重伤,肠子都流出来了,他抱着一挺机枪,朝我吼道,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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