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戴着船形无沿帽、身穿国民党军装、腰上扎着皮带、皮带上挂着手枪套的女人,出现在卫茅面前。
女人牵着卫茅的手,奔向广场中的军用吉普车。
上车之后,卫茅问:“请问女士,你是谁?”
女人一边熟练地开着车,一边说:“一九三七年,你枳壳大爷爷,把春元中学二十四个同学,送到延安。
其中有个最胆小最害羞的女孩子,叫蔓青,那就是我。”
卫茅说:“哎哟,我想起来了,当时在长沙买火车票的时候,我见到你。
你和那个路通同学,好像有点那个意思吧?”
蔓青说:“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
卫茅不晓得蔓青和路通,最后走到了一起没有,只好说:“那个意思,就是那个意思。”
蔓青笑道:“我们结婚了,但因为工作关系,结婚第二年,他在陕西商洛山,我在山西太原,至少有六年没见过面。”
吉普车开出太原城区,到了西郊的杏花岭,蔓青说:“去吕梁山的路又陡又乍,弯道特别多,我晚上不敢开车。
前面有家精致的小宾馆,杏花岭宾馆,我们到这里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再走。
卫茅,你想吃点什么?”
卫茅说:“过油肉,或者羊杂割。”
第二天早上,卫茅走出杏花岭宾馆。
蔓青早已在前边小食摊边坐着,旁边还有一位军人。
卫茅说:“两位,早上好。”
男军人微笑地点点头。
蔓青说:“卫参谋,你应该说,阿姨,早上好。”
卫茅说:“更正一下,我应该说,姐姐早上好。”
蔓青说:“卫参谋,你叫我姐姐,更为亲切。”
当真是怪事情,方紫萍这么说,蔓青也说着同样的话,这不是简单的巧合吧?
蔓青平地开车,一上太行山,男军人开车。
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到了柳林县的军渡渡口。
下车的时候,卫茅不晓得是蔓青在演戏给男司机看,还是自带浪漫,说:“卫参谋,再叫一声姐姐。”
卫茅说:“姐姐,多保重,弟弟下次再次拜访你。”忽然瞥见,那个男司机,脸色铁青。
蔓青的吉普车刚开走,从柳树林钻出一个穿八路军军装的人,对卫茅说:“卫茅同志,请你换上八路军军装。”
卫茅换上八路军装,说:“你是哪位?”
军人说:“我是长卿。
当年,枳壳大爷爷送二十四位同学去延安,我是其中一分子。”
“卫茅说:“长卿大哥!
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当年,你是二十四位同学,无形之中的领导。”
“卫茅,你太抬举我了。”
“哎哎,我记得清清楚楚,你和那位白芷同学,形影不离,好像有点那个意思。”
长卿笑着说:“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
卫茅不晓得长卿和白芷,最终有没有走到一起,怕长卿尴尬,便说:“那个意思就是那个意思,不是这个意思。”
两个人一前一后,跳上渡船。
长卿说:“我与白芷结婚八年了,因为工作的关系,我一直在在陕西吴堡县,白芷在山西太岳军区的野战医院,我们快六年没见面了。”
过了黄河,长卿说:“卫茅,我在吴堡县城,选了一家清静的小旅馆,叫桃花岭旅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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