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一斤多的海鲫鱼,被拖上岸。
阿光连忙抛出第二竿,又是一条海鲫鱼。
阿光说:“鱼群来了。”
第三竿、第四竿,依然是海鲫鱼。
阿贞说:“够了,够了,阿光。”
吃完海鲫鱼,阿光看到海面上,四艘渔船,正朝小岛驶来。
渔船上跳下四个黝黑的大汉子,拖着粗粗的船缆,系在礁石上。
阿光和阿贞急忙奔过去,阿光问:“请问,你们是大陆来的老乡吗?”
“是的,你有什么事?”
“老乡,你们好。
我是梁铮卿的朋友,叫谢汉光,这位是我老婆邱娥贞。
梁铮卿告诉我们,在望安岛,可以遇到你们。”
一个脑顶上头发快要掉光的汉子说:“呵呵,你们是阿卿的朋友啊,我叫阿华,中华的华,和阿卿是一个姓的兄弟。
不焦急,我们要上岸做饭,等下慢慢聊。”
等到十几个渔民吃完饭,谢汉光才过去问:“阿华,今年春节过后,我和阿贞,托阿卿将儿子送回梅州,你们知道吗?”
阿华说:“你那个儿子,正是我送的,刚上船时,高高兴兴。
但没过多久,哭着喊着要妈妈,妈妈,一直哭到有半点力气。
不过,我已经把你儿子送到了蕉岭,徐森源的老家。”
听说儿子哭到没力气,阿贞一下子哭了。
阿光说:“阿华,你知不知道,我儿子现在怎么样了?”
“徐森源有个亲戚,住在我们梅县的三角镇,与我同一个村。
前天,徐森源的父亲来亲戚家送礼,我遇到了他,他说,阿中长得非常好,还非常听话,与徐森源的儿子徐基东,像亲兄弟一样。”
阿贞连忙拿出一千美金,交给阿华,说:“这点钱,请兄弟带给俆森源的父母,请他们多多费心,照顾我的儿子。
另外,这四百美金,是我们的感谢费。”
阿华说:“都是自己的老乡,这么客气干什么?”
阿光抱来两箱台湾产的金潭高粱酒,说:“兄弟们辛苦了,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渔民们煮了一条二十多斤的石斑鱼,一大锅米饭,阿华喊道:“阿光,阿华,过来喝酒。”
阿贞说:“我们吃过了。”
“来来来!
我借花献佛,你们不肯赏脸吗?”
盛情难却,结果阿光喝了半斤,阿贞喝了四两,两个人都有了三分醉意,钻到帐篷里,缠在一起,沉沉睡去。
睡到第二天九点才醒来,阿贞钻出帐篷,海岸边,哪还有打渔船的影子?
第七天,阿光和阿贞,带着三分满足七分遗憾,回到了莲花池。
登上回台湾岛的客轮,阿贞又有了点小小的激动:“太阳在高处照耀,而不被观望;星星冷冷地眨闪而不计其数,心孤零零地跳动而不被听见;回家?
回哪里?
如何回?
何时回?
呵,以生命之眼凝视我的猫,潜进你的深处吗?”
回莲花池后,阿贞帮着阿光,花了两天的时间,将左营港、基隆港、苏澳港、马公港的数据整理出来,阿光用油纸包好,藏在灶台下面的地道里。
“阿贞,我们明天回基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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