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口喘着气,右腿上受伤的地方,传来刷烈的痛楚,令蔡孝乾大汗淋漓。
“蔡先生,我劝你早点把同伙供出来,免受皮肉之苦。”
蔡孝乾说:“毛人凤,我蔡孝乾岂是软骨头,要我招供,门都没有!”
“再加两块砖头。”毛人凤不紧不慢,如数家珍:“蔡先生,据我所知,你的曾用名叫杨明山,蔡乾,蔡前。
一九0八年,你生于彰化县花坛乡,六岁进入日本人办的彰化公学校读书,一九二四年毕业后,你考入上海大学。
在上海读大学期间,你参加上海台湾青年会,并参予组织了新的旅沪同乡会,上海台湾学生联合会。
一九二六年七月,你返回台湾后,参予组织了台湾文化协会左翼联盟。
一九二八年四月,你被当选为日本共产党台湾民族支部中央委员。
蔡先生,你还要我往下说吗?”
蔡孝乾不晓得毛人凤知道自己多少底细,自己才好出对策,便说:“毛人凤,你但说无妨。”
“哦?
蔡先生倒是有雅兴,我毛人凤愿意继续说。”毛人凤说:“一九二八年八月,你和几位台共干部,秘密乘船到了福建省,一九三二年四月,你进入中央苏区军区政治部工作,后来参加了长征。
直至一九四六年七月,你返回台湾后,担任台湾省工委书记。
没错吧?”
“确实没有错。
毛人凤,我的底细,你怎么知道得一清二楚?”
“出卖你蔡孝乾的,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毛人凤无人讽刺地说:“我们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是你自己太过招摇。
明目张胆出入高级酒店,吃牛排,喝洋酒,还和十四五岁的小姨子吃住到一起。
蔡先生,你是一个没有正当工作收入的人,哪来的钱去高消费?
我们的人,再不盯住你,那叫玩忽职守,或者叫犯罪。”
蔡孝乾这才陷入深深的后悔中,但后悔有什么屌用?
后悔自己是个三岁的小孩子,天亮时分尿胀,不肯下床方便,最终尿湿了裤裆,尿湿了被窝吗?
“蔡先生,你盗用大陆一万多美金,用于个人消费。”毛人凤奸笑道:“你不晓得,大陆给你的一万多美金,是多少贫苦老百姓,用粮食换得来的?
蔡先生,你即使是功成身退,你也回不去大陆。
大陆方面,还允许你这个贪污腐败分子存在?
你仔细想一想,现在招供,我们还可以留你一条性命。”
蔡孝乾说:“反正是死,我宁愿死在你的手下,总得算得上烈士!”
“蔡先生,我敢打赌,不出一个星期,你会乖乖招供。
耕牛再怎么犟,牛鼻子牵在我手里,你还能犟到什么时候?”
蔡孝乾嗤之以鼻:“毛人凤,你拿什么作赌本?”
毛人凤说:“蔡先生,我的赌本是零,而你的赌本是性命,你相不相信?”
毛人凤气急败坏地说:“我不相信你蔡孝乾!
你骨子里是个软蛋!
真正的男人,百毒不侵!
而你是什么东西,贪、吃、色赌,样样精通!
今晚上,老子没功夫与你穷耗下去!
手下们!
给蔡孝乾下一道开胃菜,辣椒水!
分分钟,秒秒钟,不让他睡觉!”
这样子耗到第五天,蔡孝乾累坏了,毛人凤也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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