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参痞子先回到烂茅草房子处。
细雨中,只有党参痞子,抡起锄头,在湖堤上挖坑。
“党参哥哥,你在干什么?”
“砂仁死了。”党参痞子说:“准备将他埋掉。”
“我哥哥茅根呢?
黄柏呢?”
“都病了。”
瞿麦撞进烂茅草房子里,猛喊:
“哥哥!
哥哥!
黄柏!
黄柏!”
我大伯父茅根,听到我二伯父瞿麦的叫声,多么想坐起来,拉着弟弟的手,说几句知心的话。
我大伯父茅根,病得没有力气坐起。
他说:“瞿麦,你莫过来,哥哥我,还有黄柏,得的病,与砂仁一样,只能眼睁睁的死去了。
我的病,传染得厉害,我不想传染给你。
咱们两兄弟出来做扮禾佬,我不行了,我希望你能活着回去,给我们的爷娘,百年之后送老归山。
还有,你未出生的侄儿子,拜托你,帮我抚养成人。”
瞿麦一连扯开四剂中药中药,倒在大铁锅里,加上四勺水,急急忙忙,熬煎中药。
党参走到房子里,说:“瞿麦,帮我一个忙。”
瞿麦无需问党参,帮什么忙。
两个人捂上毛巾,抬着砂仁的尸体,抬到三四深的土坑里,轻轻地放下去。
瞿麦说:“砂仁,砂仁老哥哥,你到了阴间地下,求求阎王老子,第二世,再莫变作跪着过日子的农民了。”
砂仁躺在泥坑里,再没有作声,他的身体,享受着泥土覆盖着欢乐,而风声,湖水的声音,是欢乐的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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