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病房,独活蹲在我二伯母灵芝的身旁,低声说:“大嫂,大嫂,你一定要挺住啊。”
可怜我二伯母,还在深度昏迷之中。
到了半夜,我堂主无恙,堂兄无病来了。
看到母亲的样子,忍不住失声痛哭。
哭声惊醒了独活。
独活揉着红肿的眼睛说:“无恙,无病,千万别哭。
你妈妈的心跳,刚刚恢复正常,经不起任何刺激。”
我堂姐无恙,拉着独活的手,低声说道:“叔叔,你辛苦了,早点休息吧。”
走到医院门口:独活说:“无恙,告诉叔叔,你分配在哪个部门工作?”
“第三机械工业部。”
“那你的工作是什么?”
“跟着钱博士,研究黄蘑菇。”
“什么黄蘑菇?”
“黄蘑菇就是黄蘑菇,叔叔,你应该懂的。”
独活马上意识到,一九四五年八月六号,美国人在日本广岛,投下的“小男孩”;八月九号,在长崎投下投下的“胖子”,应该就是黄蘑菇。
“你弟弟无病,在哪里读书?”
“无病于今年八月份,与六月雪的儿子卫是非,与江篱的儿子无限,一同考进了哈尔滨军事工程大学。”
“无恙,你既是军人,又是高材生,应该过了任性的年龄。
你父亲死得早,你妈妈灵芝,好不容易将你们抚养大人。
你弟弟无忌牺牲了,你妈妈伤心过度,引发心脏停搏八次,现在还没有缺离生命危险。
你是家中的老大,自然要承担起老大的责任,让你妈妈,少操一份心。
懂吗?”
“谢谢叔叔教诲,无恙一定会谨记。”
九月二十七日,空军的刘司令,过来看望我二伯母。
我二伯母灵芝,虽然眼睛已经能睁开,但依然插着输氧管,输液针头。
刘司令轻轻地握着我二伯母灵芝的手说:“灵芝同志,仅仅三天三夜的时间,你全白了头,我替你担心呀。
这段时间,什么都不要想,静养,静养身体。
过几天时间,我还会来看望你。”
刘司令走后,薛破虏提着一袋水果,悄悄地来了。
见到自己心动的男孩子来了,无恙接过水果袋,说:“我妈妈正在睡觉,我陪你去外面走走。”
“无恙,不必了,我怕引起误会。”薛破虏说:“下午,我还得赶回江南造船厂。”
“破虏,告诉我,我们是同学,怕引起谁的误会?”
薛破虏淡淡地说:“我女朋友?”
“你女朋友?
你女朋友是小栀子姐姐?”
“不是。”薛破虏指着树荫下站着女孩,说:“就是那个穿连衣裙的女孩,一位普普通通的纺织女工。”
无恙感觉自己的心,在疼。
仿佛有无数只野蜂子的针,在扎。
无恙说:“薛破虏,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选的不是我?
而是一位纺织女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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