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恙,那你是对的,抓紧生孩子,最好生两个。”
夏天无喊道:“娘,无恙,饭菜都做好了,可以吃了。”
一道西红柿鸡蛋汤,一道青椒肉丝,一道醋酸鳝片。
夏天元下嘴上胡子,刮得干干净净,但留下一层青色;加之戴上一副锅底似的眼镜,与无恙相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若不是无恙选中夏天无,说什么,灵芝都看不上这个女婿。
无恙是读过大学的女人,权且相信无恙的眼光,不会比自己差。
灵芝给女儿舀了一碗鸡蛋汤,说:“天无,灵芝,你们结婚,我没有准备什么嫁妆。
下午,我带你们去挑两套结婚礼服。”
无恙说:“娘,我不需要西式的结婚礼服,我要穿老式的红色婚装。”
夏天无说:“娘,你为我培养这么一个优秀的女儿,天无已经心满意足。”
距离元旦,仅仅还有五天的时间,夏天无和无恙,直接坐飞机,到了杭州笕桥机场,再从杭州,坐长途班车,到了湖州市。
湖州市的长途汽车站,就在大公路房路旁的三角形地带。
无恙初次到烟雨江南水乡,被眼前的景像迷惑:天边悬着一朵乌黑的云,像一首未写完的诗。
走进朦胧烟雨,仿佛穿越了一千年前随唐,宋朝。
西召溪上的白雀桥,远远看去,像是一道抛物线。
芝麻灰的石孔桥,最高的位置,可容纳高大的桅杆船通过。
三辆三轮车前面,,将夏天无禾无恙,送到白雀桥,再也不送了。
因为过了白雀桥,全是长坡,长坡的前面,是白雀乡最高点,一座低矮的山头。
走到白雀桥最高点,无恙说:“天无,我有点累了。”
“无恙,你先歇一歇。”
“我想坐一坐,但是,没有凳子。”
夏天无将三个行李箱,放在人行道上,自己腑身趴在行李箱上,说:“无恙,你坐到我的背上来。”
“男人的背,岂是随便能坐的?
天无,这点家教,我还是懂的。”无恙太感动了,说:“天无,你先回去,把你父母亲兄弟叫过来,我在这里守行李。”
“那么不行,无恙,你不晓得,湖州的花脚蚊子,是有半寸长一只,一旦被盯过之后,会生出一个脓包,又红又肿,还特么的痒。”
无恙笑了:“夏天无,我好歹是个当兵出身的人,岂不会怕几只长脚蚊子?”
夏天无怕无恙伤了胎气,坚决不让无恙搬行李箱。
说:“我有一个办法,就是老鼠子搬家。”
所谓的老鼠子搬家,是先将两个行李箱,搬到前面视线范围的地方,再返身过来,搬另外两个行李箱。
恰在这个时候,夏天无看到一个熟悉的人的,是自家的大伯。
江浙一带出秀才,出思想家,出理论家,那是真的。
一九三七年,夏天无的大伯,在省政府主席黄绍竑手下当高级参议员,积极鼓动抗日,深得常凯申和黄绍竑赏识;一九四九年,又游说陈仪接受和平解放。
浙江解放,大伯在新政府任参事室参事。
如今退休了,不打牌,也不喝酒,只晓得手里拿着两个钢球,沿着西召溪的长堤,独自健步。
看到侄子夏天元回来,大伯说:“夏天元,大伯帮你拿拖两个行李箱。”
夏天无把最轻的两个行李箱,交给大伯。
无恙见夏天无叫大伯,自己跟着叫大伯。”
“你是天无的老婆吗?”
“是的,大伯。”无恙说:“我和天无,回家举办婚礼,所以,行李比较多,谢谢大伯。”
“侄媳,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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