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边吃草的鱼,受了惊吓,慌忙在渔网中乱蹿。
瞿麦慢慢地渔网收拢,拖到堤边,猛力提起,提到岸上。
渔网内,几条四五斤的草鱼,一条大头鱼,在挣扎跳跃着。
瞿麦一边捡着渔网,一边问:“紫萱妹妹,留一条草鱼,够吃了吧?”
紫萱说:“一条草鱼,怎么够吃呢。
瞿麦哥哥,若是说我家小气,传出去,我爷老倌,哪还有面子做人?”
瞿麦意味深长地说:“呵呵,那就来一个成双成对咯。”
党参,紫萱各提着一条草鱼,走在前面。
瞿麦将沾在渔网上的茅茅草草捡掉,将渔网兜在水中洗干净,跟在后面。
忽然听到党参说:“哎哟嘞,这草鱼,这么大的蛮力!”草鱼从党参的手中挣脱,几跳几跃,跳到鱼塘中去了。
紫萱刚在沉浸在茅根哥哥那句“成双成对”的好兆头中,见党参哥哥的鱼跑了,心中有点不舒服,故意说:“党参哥哥,你是故意放走的吧?”
“才不是呢。”党参说:“紫萱妹妹,你莫生气了。”
紫萱说:“党参哥哥,禾也扮完了,你准备到哪里去?”
“紫萱。”党参说:“我和你瞿麦哥哥,准备去长沙。”
“党参哥哥,你能不能带我去长沙?”
“紫萱妹妹,你去长沙干什么?”
“党参哥哥,你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紫萱,上次去磊石山的棋盘岭,回来的路上,我和你说过,我是个革命党人,所干的事,随时都有可能,掉脑壳。
紫萱,我不想连累你。”
“党参哥哥,你说的话,好没人情味,好伤我的心呀。”
吃完一顿早饭,紫萱都不拿正眼瞧党参,党参心里,只有苦笑。
吃完早饭,白术,党参,瞿麦三人,走到二老板枸骨的院子里。
二老板家里养的大黄狗,差不多半个人高,一根长长的铁链子,锁在水杉树上,把水杉树的皮,都磨破了。
不然,咆哮的大黄狗,会把陌生的来客撕碎。
二老板枸骨,听到狗叫声,摇着一把黑色的油纸扇,走出来,对着大黄狗吼几声,大黄狗立刻乖乖地溜到水杉树下,委屈地问着三个陌生人。
二老板枸骨说:“瞿麦,忘忧,你们两个人,还活着啊?
活着就好。”
瞿麦说:“托您的福,我们还没有死。”
“哎,瞿麦,你讲话带着刺呢。”
“你也一样。”
“我不和你争吵。”二老板说:“你们给我做扮禾佬的工钱,我都为你们准备好了。
进屋来坐,我们核对一下数目。”
二老板打开账簿,说:“忘忧,你读过书,懂数理,你来看看,这账目,有没有错吧?”
党参指着账薄上的数据,和瞿麦核仔细对一次,才说:“二老板,我们多收了五亩田,你答应过,多给一成的工钱,怎么没有记上?”
二老板枸骨,一摸后脑勺,说:“哎哟哟,这笔钱,是我忘记算了,马上给你们补上。”
白术蹦了一句:“二老板,我看你是春天有春天的算数,秋天有秋天的算法吧?”
“你是谁?
你有什么资格说话?”二老板气愤地说。
“我是谁,一个苦命扮禾佬。”白术说:“人做事,天在看。
黄柏、砂仁、茅根三个人,死在你的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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