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夫妻的名义吗?”
“当然,名义上的契约夫妻。”
到花莲工业园印刷厂,并不算远,步行十多分钟的时间,便到了。
过了七点半,印刷厂的大门紧闭,不见有工人出入,黄自强只好去敲传达室的小窗口。
小窗口打开,露出一张中年男人沧桑的脸。
黄自强说:“大叔,你好,我是阿里山出版社金无赤社长介绍过来的,找郑清辉先生。”
中年男人说:“我就是郑厂长。
昨天,金社长给我打过电话了。
小伙子,你姓黄吧?
快请进。”
传达室有两间房子,一间是印刷工厂和访客的登记室,另一间是卧室,卧室还带有一个小卫生间。
“先生,这个时候了,怎么不见你的工人上班?”
“呵呵,我开的这个印刷厂,请的全是计时工。
他们有业务的时候就来,没有业务的时候,自动休假。
我既是厂长,采购员,送货员,消房安全员,又是保安,保洁工;我老婆既是排班工,会计,出纳,又是食堂做饭菜的阿姨。”
“先生,我的到来,给你增加了额外的负担。”
“小伙子,金无赤是我们夫妻的衣食父母,她的话就是懿旨,我怎敢不依?
何况我太累了,我正好需要一个司机,当送货员,兼消防安全员,兼保安,兼保洁工。
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这个传达室。”
“先生,我有一个女朋友,在木董事长的码头公司上班,晚上可不可以来这里住宿?”
“当然可以,如果不嫌弃的话。”郑厂长说:“你会开车吗?”
“会的。”
“那我带你去厂区走一趟,熟悉厂里情况。”
看完印刷车间,包装车间和仓储区,郑清辉说:“这一批英文版的书籍,正是金无赤社长的《关关睢鸠》的英文版,今天和明天,必须发往美国。
小伙子你来得正好,我们两个人,把书籍拉到木董事长的码头公司,托香港船王的大海轮,带去美国。”
黄自强将货柜车,开到仓储区,郑清辉刚好卖早点回来,说:“小伙子,你吃早餐。”
“郑先生,我吃过了,谢谢。”
“小伙子,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随便干点活,肚子就饿了。
你再吃两个包子吧,装卸书籍,是重体力活。”
上午送一车货,两百万册;下午再送一车货,两百万册。
这样的话,八百万册,两天时间可以送完。
下午要送的货,先装车。
装完车,一个女人在喊:“老隆,老隆哎!
过来吃中午饭咯!”
装完车,满身都是纸屑灰。
黄自强脱下工装外套,将衣服在绿化带的凤凰木上放肆抽打,把纸屑灰抽掉,问:“郑先生,你老婆为什么叫你老隆?”
“我本来姓隆,在云南普洱当兵抗日。
部队的战友,都叫我隆上士。
后来,我做了上门女婿,随岳父姓,叫郑清辉。”
两个人走进食堂,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过来问:“爸爸,这位叔叔,是你新请过来的工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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